人天南地北地聊了很多。
理華談起了故鄉北陸和剛加入的英語俱樂部,佐原則第一次對别人說起了自己的作家夢。
之後,兩人去了淘兒唱片。
一進店内,理華就徑直走向外國音樂角,興緻勃勃地浏覽起佐原不知道的歌手的黑膠唱片。
“佐原,你聽什麼樣的音樂?”
“哎?那個……甲殼蟲樂隊”
慌不擇言的這句回答其實是謊話。
熱愛文學的佐原,并不喜歡音樂,知道的也就是那幾首熱門單曲。
他自己從來沒有買過唱片。
“我喜歡他們。
”
說着理華遞給他一張唱片,是西蒙與加芬克爾的《寂靜之聲》。
佐原對舉世聞名的這二人一無所知。
那時自己說了什麼混過去的,早已不複記憶。
後來,他買了這張唱片,每天都聽。
特别是其中那首《四月她會來》,不可思議地和記憶中的理華深深聯系在了一起,因為那曲子很符合她的形象。
因為五點半要到忠犬小八像前集合,五點多時,兩人離開了淘兒唱片,沿着東急總店大道走去。
今天運氣真好!
和理華并肩而行的佐原心中感歎,要是借這個機會能和她混熟那該多好啊。
有她伴在身邊,大學生活一定會豐富精彩的。
正這麼盤算着,理華突然在坡道上停下腳步,面露不安。
“佐原,那是什麼?”
佐原馬上就明白了理華口中的“那個”是什麼。
那家把衣服展示到人行道上來的服裝店對面,有紅燈在閃爍。
他伸頭探向窄小的巷子,裡面停着一輛救護車。
“好像是救護車。
”
走近一看,十多個看熱鬧的人正圍着一個男人。
那人二十五歲左右,一身當時少見的學院派打扮。
“是出了交通事故了吧。
”
附近的護欄上靠着一輛前輪變形的自行車,旁邊停着輛風塵仆仆的小型卡車,一個司機模樣的男人表情嚴肅地在和警察交談。
恐怕是自行車在機動車道撞上了卡車,那男子一定是把自己當作紐約騎行客。
“他肯定沒救了。
”
他們聽見附近路過的人這麼說道。
雖然這句話非常冷漠,讓佐原很是不快,但事實或許确實如此。
學院派男子左耳被插入了塑料管,管子的另一端連着燒瓶樣的容器,用來承接他耳朵裡流出的血。
管子中間有個紅褐色橢圓形的橡皮球,一個急救隊員正不緩不急地反複捏放。
盡管那人眼睛睜着,但他應該已經失去了意識。
眼球細微的轉動,并不是他看見了什麼,而是對橢圓形橡皮球收放動作的反應。
曾經有人告訴佐原,耳朵出血是很嚴重的狀态,因為這代表了腦袋裡的某處出了問題。
那個人沒有馬上被送往醫院,一定是他的傷勢已經相當嚴重了。
為什麼在這裡會發生那麼嚴重的事故?
“佐原,我們還是快走吧。
”
理華拉住佐原的手臂膽怯地說。
兩人旋即離開了那裡。
“這條街讓人覺得有點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