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已有三十三個年頭,幾乎天天沉浸在幸福之中。
他說,她拯救了他并付出了昂貴的代價。
說起來有點不可思議,盡管我感覺以前他曾無情地傷害過她,但不知怎的,她似乎比以往更愛他了。
我想,這是因為我們所受的傷大都會在相處中愈合,而我也知道,神的恩典僅從表面不大容易看得出來。
不管怎麼說,麥克的婚姻生活一帆風順。
在家裡,南是把瓷磚牢牢黏于一處的灰漿。
盡管麥克在陰影重重的世界裡掙紮,但南的世界通常黑白分明。
南生來通情達理,她甚至不把這叫作天賦。
料理家務讓她無法去追求做醫生的夢想,但護士工作卻也做得非常出色。
她選擇為晚期腫瘤病人服務,因而廣受贊譽。
麥克與上帝的關系寬廣,而南是深厚的。
這對奇特的伉俪育有五個相貌出衆的兒女。
麥克喜歡說孩子漂亮的外貌都是從他那裡攫走的,“因為南美貌依舊”。
三個男孩中的兩個已離開家:新婚不久的喬在當地一家公司做銷售,剛剛大學畢業的泰勒離開了學校,準備攻讀碩士學位。
喬舒和女兒凱瑟琳(凱特)還待在家裡,在當地社區學院上學。
還有一個特别小的女兒——梅莉莎,我們都喜歡叫她“梅西”。
她的情況……哦,往下看你就會明白。
我該怎麼說呢,反正這幾年日子過得很不尋常。
麥克變了樣,如今他與以往大相徑庭。
我始終覺得他是個非常溫和親切的人,可自從三年前住院回來,他變得……嗯,甚至比以往更加友善了。
他變成了那種異常罕見的人——能夠讓自己的内心自由自在。
我和他在一起也十分自在。
每當離去時,我都感覺剛剛進行了一場受益一生的談話,即便通常情況下都像是我一個人自言自語。
他懷着對上帝的敬意,與上帝的關系不再隻是寬廣,而是逐漸變得深入。
但這種深入也使他付出了很大代價。
這和七年前大不相同。
當時在“巨恸”襲擊下,他幾乎要完全停止和人交談。
也就在那時,我們心照不宣,差不多兩年沒在一起“厮混”。
我隻是偶爾在本地的食品雜貨店見到他,更間或是在教堂碰到。
我們隻是禮節性地擁抱一下,不會多說什麼。
他甚至不願與我對視,也許他怕交談會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