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首先這個女孩要先逃離某樣東西或某件事才會來到這裡。
也就是說,她是一個姜餅女孩。
隻不過,就算是跑得最快的人也必須要停下來抗争。
還有,我喜歡用關鍵性小細節推動的懸念故事。
這個故事裡有很多。
《哈維的夢》
關于這個故事,我隻能告訴你們一點,因為這是我唯一知道的(很可能也是唯一有意義的):它來自于夢中。
我一氣呵成地寫完,所做的不過是把潛意識講述的故事記錄下來而已。
這本書中還有一個關于夢的故事,關于它我知道得稍微多些。
《休息站》
六年前的一天晚上,我在聖彼得斯堡的一所大學裡讀書讀到很晚,所以,等我将車開上佛羅裡達收費公路時,已經是半夜時分了。
中途,我在一個休息站停下小解。
如果讀過這個故事,你就會知道那裡的廁所就像個中等安防标準的監獄裡的小隔間。
言歸正傳,我在男洗手問外停了一下,因為我聽到一男一女正在女洗手間裡争吵。
兩人聽上去都十分激動,似乎馬上就要動起手來。
我的腦海裡天人交戰,不知道萬一他們真打起來我該怎麼辦。
我想:看來必須把理查德·巴克曼召喚出來,因為他比我強悍。
結果,女洗手間的兩個人相安無事地走了出來,盡管那位女士在哭。
于是此事不了了之,我開車回了家。
那一周的稍晚些時候,我寫下了這個故事。
《健身車》
若是曾經騎過這一類玩意兒,你肯定知道它們有多乏味。
而要是你也曾逼着自己堅持每天鍛煉,你就會明白那有多難。
(我的格言是:吃更容易。
不過,是的,我也堅持鍛煉。
)這個故事來源于我與此類健身器械除了恨還是恨的不良關系,不隻是健身車,還有我踏上過的每一台跑步機和每一台爬階器。
《遺物》
就和幾乎所有美國人一樣,九一一事件對我的影響也是深刻的、根本性的。
和大批文學小說或大衆小說的作者相同,對于書寫這樣一個與珍珠港被襲和肯尼迪遇刺并列為美國曆史裡程碑式的事件,我也有所遲疑。
可是,寫作是我的天職。
雙子樓倒下的大約一個月後,我有了這個故事。
如果不是想起二十五年前和一位猶太裔編輯的談話,或許我還不會把它寫下來。
他對于我寫作《納粹高徒》頗有微詞。
他說,你不該寫集中營,因為你不是猶太人。
我的回答是,正因為我不是,那個故事才更有意義——因為寫作是一個主動去理解的行為。
像每一個那天早上看到紐約的天際線燃燒的美國人一樣,我想去理解那個事件和它不可避免地留給人們的傷疤。
這個故事正是出于這個目的而寫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