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轟炸停止後,它又和我們一塊往回走,緊緊偎依着人。
瞧,連動物都害怕了。
我們進村後,把這隻羊交給了頭一個遇到的婦女,說:“把它牽回去吧,多可憐哪。
”我真想救救這些小動物……
在我的病房裡躺着兩個傷員……一個德國兵,一個是我們全身燒傷的坦克手。
我走進病房去看他們:
“你們感覺怎麼樣?”
“我很好,”我們的坦克手回答我,“這位情況可不好。
”
“這是個法西斯……”
“不,我沒什麼了,他情況不好。
”
他們已經不是敵人,而隻是普通人,是并排躺在一起的兩個傷員。
在他們之間出現了人情味。
我不止一次地看到過,這種情形發生得那麼快……
就是這樣……嗯……您記得嗎……深秋的一行行大雁……成群結隊地飛在天空中。
我軍炮兵和德寇炮兵在對射,而大雁群繼續飛它們的。
怎麼對它們呼喊?怎麼向它們發出警告說:“不要飛過來!這裡在打炮!”怎麼叫停它們啊?!結果鳥兒們被擊中,摔落在地面上……
我們被派去給黨衛軍包紮傷口,黨衛軍軍官……有個小護士走過來對我說:
“我們怎麼給他們包紮呢?弄痛他們還是正常包紮?”
“正常包紮。
這是傷員……”
于是我們就給他們做正常包紮。
有兩個家夥後來逃走了。
我軍又把他們抓住了,為了不讓他們再次逃跑,我剪斷了他們褲子上的紐扣……
有人跑來報告,隻說了這幾個字:“戰争結束了!……”聽了這話,我一下就坐到消毒台上去了。
我曾和醫生約定,隻要一聽到戰争結束的消息,我們就坐到消毒台上去。
我們要做些反常的事!擱在平時,我可不許任何人走近消毒台,就像不許别人靠近射擊時的大炮。
那天,我已經戴上了橡皮手套,戴好了面罩,穿上了消過毒的手術服,拿出了一切必需的東西:棉塞子、手術器械……可一下子我渾身癱軟了,坐到消毒台上去了……
我們那時最渴望的是什麼?第一,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