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來就不可能有其他任何結局。
從一開始,喬丹就是要死在拉斯維加斯的。
隻有格羅内維特不吃驚。
高高在上待在他的頂樓套房内,年複一年的漫漫長夜,他從未深思過人們心中鬼祟徘徊的邪惡。
他計劃着對付它。
在兌籌處的地下深處,他藏着全世界都策劃着想要偷走的百萬現金,而他夜複一夜地睜眼躺着,想法子阻撓這些計劃。
就這樣,他逐漸了解了所有那些乏味的邪惡。
夜晚的某些時候,他會開始琢磨其他奧秘。
他更擔心的是人類靈魂中的善。
這才是對他的世界,甚至對他自己而言更大的危險。
當安全警察彙報了那起槍擊後,格羅内維特立即打電話到警長辦公室,讓他們強行進入房間。
他的人也要在場,保證财物清點準确。
一共有兩張合計三十四萬美金的支票,然後是近十萬的現金和籌碼,塞在喬丹穿的那件荒謬的尼龍長夾克中。
它拉緊的口袋裡裝着還沒倒出來的籌碼。
格羅内維特望向他頂樓套房的窗外,看着逐漸變紅的沙漠驕陽爬過沙丘。
他歎了口氣,喬丹永遠也不會把他赢來的錢輸回來了,賭場永遠失去了這一筆錢。
這是無可救藥的賭徒永遠保住幸運之财的唯一法子,唯一的法子。
但現在格羅内維特還有事要做。
報紙得對這樁自殺閉口不談,否則就會令賭場的名譽嚴重受損——一個赢了四十萬的赢家爆了自己的頭。
他更不想流言傳開說是謀殺,好讓賭場追回自己的損失。
許多步驟都要執行。
他給自己東岸的辦公室打了必要的電話。
一位前美國參議員——一位毋庸置疑的正直之士——将會把這個悲傷的消息帶給那位剛成為寡婦的人,告訴她,她丈夫留下了一大筆赢來的錢财,她去取遺體時可以去賭場取走那筆錢。
每個人都很謹慎,沒人作弊,正義得到了聲張。
最終,這會變成一個故事,一個賭徒們輸光後坐在滿是霓虹的維加斯大街咖啡館裡口口相傳的故事。
但對格羅内維特來說,那真的沒什麼意思,他很久以前就停止揣測賭徒了。
葬禮很簡單。
墳墓位于被金色沙漠環繞着的一個新教墓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