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卡裡說,“我可不會被吓到,你知道我是個騙子,但我聰明,該老實的時候我也能老老實實的。
”
格羅内維特點頭。
“最重要的一點是嘴巴緊。
”說出這句話後,他的思緒就飄回了傍晚早些時候他跟那表演女郎的美妙時光。
一張緊閉的嘴巴,現在這似乎是唯一能幫到他的。
有那麼一刻,他無比疲憊,感覺力不從心,這種感覺在過去的一年裡常常出現。
但他知道,隻要下樓去,穿行在賭場中,他就會重煥神采。
就像傳說中的巨人,他隻要雙腳踩在自己賭場那提供生命力的地闆上,就能從所有這些為他工作的人、他認識的人——那些甘心被他的骰子和撲克收服、那些在他的綠毯賭桌邊自我鞭打的富人、明星、權貴——那裡獲得力量。
但他停頓過長,看到卡裡正全神貫注地盯着他,充滿了好奇和探尋。
他給了這個新雇員一個把柄。
“嘴巴要緊,”格羅内維特重複,“另外,你還要放棄那些廉價的騙局,所有的,特别是對付女人的。
她們想要禮物又怎樣?她們在這裡花你一百,那裡花你一千又怎樣?記住,這些錢物有所值,你那是公平交易。
誰都不想欠女人東西,任何東西都不行。
跟女人,你永遠都隻應該想公平交易,除非你是個皮條客或蠢蛋。
記住這一點,給她們一張小蜜蜂。
”
“一百塊?”卡裡開玩笑地說,“不能隻給五十嗎?我又不是賭場老闆。
”
格羅内維特略微笑了笑:“這個由你自己判斷,但隻要那女人有任何可取之處,就要給一張小蜜蜂。
”
卡裡點頭,繼續等待着。
到目前為止,這些都是廢話,格羅内維特得動真格才行,格羅内維特正是這麼做的。
“眼下我最大的麻煩,”格羅内維特說,“是避稅。
你也知道,隻有賺見不得光的錢才能緻富。
其他酒店的一些老闆正跟他們的同夥在點鈔房裡揩油,那群蠢蛋。
條子們肯定會找上他們,隻要一個人坦白,所有人都會惹上大麻煩,很大的麻煩。
我最不想要的就是麻煩。
但揩油才能賺到錢。
你就要在這方面起作用。
”
“我會在點鈔房裡工作?”卡裡問。
格羅内維特不耐煩地搖搖頭:“你會去發牌,”他說,“至少做一段時間。
如果你夠能幹,就會升職當我的私人助理。
這是我的保證,但你得向我證明你自己,從頭至尾。
你明白我說的嗎?”
“當然,”卡裡說,“有什麼危險嗎?”
“就是防着你自己。
”格羅内維特說。
突然,他非常安靜又全神貫注地盯着卡裡,就像他在無聲地說着什麼,希望卡裡能夠領會。
卡裡迎上他的視線,格羅内維特的臉因為一種無比疲憊和厭惡的表情而垮了下來。
忽然,卡裡明白過來。
如果他沒能證明自己,如果他弄砸了,就很可能會被埋在沙漠裡。
他知道這一點讓格羅内維特極不開心,他感覺到了跟這個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