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要出現在大陪審團面前的同一天,我最大的兒子九年級畢業,即将升入高中。
瓦萊莉希望我不上班跟她一起去畢業典禮。
我告訴她,我不能那麼做,因為我得參加陸軍召回計劃的一個特殊會議,她仍然對我惹上的麻煩毫無察覺。
我沒告訴她,因為她沒法幫忙,隻能擔心。
如果一切順利,她永遠都不會知道,我希望這樣。
我真的不相信當婚姻的另一半無法幫忙時,告訴他們自己的麻煩是明智的選擇。
瓦萊莉非常為兒子的畢業日而驕傲。
幾年前我們就意識到,其實他根本沒學到什麼,但卻每學年都升到新的年級。
我們住在一片低收入區域,全都是騙子和黑人。
學校系統根本不在乎孩子學到什麼沒有,隻是不斷讓他們升級,然後擺脫他們,沒有任何麻煩就把他們弄出這個系統。
瓦萊莉氣瘋了,開始自己教他閱讀。
她幹得很不錯,現在他能得最高分了。
瓦萊莉很期待搬進我們的新家,那裡是個很好的學區,在長島。
在那裡,教師們确保所有的孩子都能合格考進大學。
雖然她沒說,但那裡幾乎沒有黑人。
她的孩子将會在跟她兒時類似的穩定環境中成長。
我對此沒有意見。
我不想告訴她,她想要逃避的那些問題根植于我們整個社會,即便在長島的樹蔭和草坪裡,我們也無法逃避它們。
再說,我說不定會進監獄。
這取決于我今天将要面對的大陪審團。
一切都取決于這個。
那天早上,我起床時感覺糟透了,瓦萊莉親自送孩子去學校,并留下來參加畢業典禮。
我告訴她,我晚點去上班,所以他們在我之前離開了。
我給自己弄了杯咖啡,一邊喝,一邊琢磨在大陪審團面前我必須做的那些事。
我得否認一切。
他們不可能追查到我收的賄賂,卡裡向我保證過這一點。
讓我擔心的是,我得填一份資産問卷,其中一個問題是我是否擁有一棟房産,在這點上我踩了線。
事實是我付了一棟長島住宅的首付,但目前這棟房子還沒有“交易完畢”。
所以我填了否。
我想着自己并不擁有房産,也沒人問定金。
但我很好奇FBI是否查到了這一點。
他們肯定查到了。
我預計大陪審團可能會問的一個問題将會是我是否付了一棟房子的首付,那樣我就得回答是的。
然後他們就會問我為什麼沒有在表格裡寫那個,我就得解釋。
要是弗蘭克崩潰了,決定認罪然後坦白我們當同夥時做的那些交易怎麼辦?我已經想好了要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