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說,“你下次再過來時打電話給我。
”
于是我說:“我會的。
”但我知道自己不會。
瓦艮打電話之後一個月,我接到了艾迪·蘭瑟的電話。
他怒氣沖沖。
“梅林,”他說,“他們正在改劇本,好讓你得不到任何編劇頭銜。
那個弗蘭克·裡切蒂正在寫全新的對話,就是改編你的台詞,他們把事件改到恰巧看上去跟你的場景不一樣。
我還聽到他們在說,瓦艮、貝爾福特和裡切蒂,他們在說要如何讓你不能算是編劇,讓你得不到分成。
那些混蛋甚至根本都不理會我。
”
“别擔心,”我告訴他,“我寫了那本小說,也寫了劇本的初稿,我跟編劇協會談過了,他們不可能完全不讓我連部分頭銜都得不到,那肯定能保住我的分成。
”
“我不肯定,”艾迪·蘭瑟說,“我隻是想要警告你他們将會做什麼,希望你能保護好自己。
”
“謝謝,”我告訴他,“那你呢?你電影劇本寫得怎麼樣了?”
他說:“那個天殺的弗蘭克·裡切蒂根本是他媽的文盲,我不知道哪個才是最大的赝品,瓦艮還是貝爾福特,這有可能會成為拍出來的所有電影裡最糟糕的一部。
可憐的馬洛瑪爾肯定會在他的墳墓裡氣得跳腳的。
”
“是啊,可憐的馬洛瑪爾,”我說,“他總是跟我說好萊塢有多麼偉大,那裡的人們是多麼地誠摯而充滿藝術性。
我真希望他現在還活着。
”
“是啊,”艾迪·蘭瑟說,“聽着,下次你來加州,記得打電話給我,我們一起晚餐。
”
“我覺得我不會再去加州了,”我說,“如果你來紐約就給我打電話。
”
“好,我會的。
”蘭瑟說。
一年之後,那部電影終于上映了,我隻得到了原作者頭銜,沒有編劇頭銜,得到這個頭銜的是艾迪·蘭瑟和西門·貝爾福特。
我去編劇協會要求仲裁,但那已經不重要了,那部電影是一場大災難,最糟糕的是,杜蘭·魯德告訴我,在電影圈裡,這部電影的失敗被歸咎于小說。
我在好萊塢再也不是一個賣座作家了,那是這整件事唯一讓我高興的部分。
對那部電影最毫不留情的一篇批評來自于克拉拉·福特,她把它從頭到尾批得一無是處,連克裡諾的表演也遭了秧,所以克裡諾并沒有太出色地完成讨好克拉拉·福特的任務。
胡裡楠最後又從背後捅了我一刀,他塞了一篇報道給某家通訊社,大标題是梅林小說改編電影失敗。
當看到它時,我充滿敬佩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