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帝王般的生活。
但你和我都更了解卡裡,他除了賭城,去哪裡都活不下來。
”
“所以你猜發生了什麼?”我又問格羅内維特。
格羅内維特對着我微笑:“你知道葉慈的那首詩嗎?我想那首詩的開頭是‘許多士兵和水手安息的地方,總是遠離天空’,發生在卡裡身上的就是這樣。
我想他也許就在某家日本的藝妓屋外某個美麗的池塘底下躺着。
他多麼痛恨那樣啊,他想死在賭城裡。
”
“你為此做了什麼事情嗎?”我說,“你通知了警方或是日本相關機關嗎?”
“不,”格羅内維特說,“那不可能,我想你也不應該那麼做。
”
“不管你怎麼說,我都覺得沒問題,”我說,“也許卡裡某天會突然出現,帶着你的錢走進賭場,就像沒有任何事情發生過一樣。
”
“那是不可能的,”格羅内維特說,“請不要那樣想,我可不想讓你還懷有任何希望。
接受這個現實,把他當作另一個被幾率碾壓成齑粉的賭徒,”他頓了頓,然後溫和地說,“他在算牌盒裡的牌時犯了個錯誤。
”他微笑着。
我現在得到答案了。
格羅内維特真正告訴我的是,卡裡被派去跑腿,做格羅内維特已經安排好了的事,是格羅内維特決定了最終結局将會如何。
現在,看着這個男人,我知道他這麼做并不是出于某種瘋狂的殘忍,也不是為了任何複仇的欲望,隻不過對他而言有很好很合理的理由而已。
對他而言,這隻是他生意的一部分。
所以,我們握了握手,格羅内維特說:“你想待多久都行,費用全免。
”
“謝謝,”我說,“但我想我明天就走。
”
“你今晚會去賭博嗎?”格羅内維特說。
“我想會的,”我說,“就賭一點點。
”
“好吧,我希望你能走運。
”格羅内維特說。
在我離開房間前,格羅内維特陪着我一直走到門口,然後把一沓黑色百元籌碼塞到了我手中。
“這些是在卡裡的桌子裡找到的,”他說,“我肯定他會希望你能拿着它們去賭桌最後搏一搏,也許是幸運的錢,”他停頓了一刻,“卡裡的事情我很遺憾,我很想念他。
”
“我也是。
”我說,然後我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