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他那曬黑的臉膛十分蒼白,眼睛呆呆地不知看着什麼地方。
他渾身顫抖,跑到柳樹跟前,也沒有發現阿爾希普,就把郵包塞進了樹洞,之後他跑上堤壩跳上大車,而且讓阿爾希普更為吃驚的是,他朝自己的太陽穴猛地一擊。
他把血抹了一臉,這才抽打起馬匹來。
“救命啊,出人命啦!”他大聲叫喊。
他的呼喊引起了回聲,很長時間裡阿爾希普都聽見這聲“救命啊!”。
大約過了六天,有人來磨坊調查。
他們畫了磨坊和堤壩的平面圖,不知為什麼還測量了河水的深度。
一行人在柳樹下吃了飯,又都坐車走了。
在來人調查的時候,阿爾希普一直坐在水輪下,身于發抖,眼睛望着那個郵包。
他看到裡面有不少蓋五個戳子的信封。
他日日夜夜望着這些戳子沉思,而柳樹老婆婆白天不聲不響,到了夜裡就嗚嗚哭泣。
“傻婆子!”阿爾希普傾聽着柳樹的哭泣暗想。
一周後,阿爾希普已經帶着郵包進了城。
進城後他向人打聽:
“這裡的官府在哪兒?”
有人給他指點一幢黃房子,門口有一個條紋崗亭。
他走進前廳,見到一位老爺,制服上的紐扣亮閃閃的。
老爺吸着煙鬥,正為什麼事訓斥看守人。
阿爾希普走到老爺跟前,戰戰兢兢他講了老柳樹旁發生的事。
那長官接過郵包,解開細皮帶,臉上白一陣又紅一陣。
“我一會兒回來!”他說完就跑進辦公室。
在那裡他被許多人團團圍住……人們跑來跑去,亂成一團,小聲交談……十分鐘後,長官把郵包交給阿爾希普,對他說:“你找錯了地方,老夥計。
你該到下街去,那裡會告訴你怎麼辦,這裡是地方金庫,親愛的朋友!你該去找警察局。
”
阿爾希普接過郵包,走了出來。
“怎麼郵包變輕了!”他思忖,“比原來少了一半!”
在下街,有人指給他另一幢黃房子,門口有兩個崗亭。
阿爾希普走進去。
那裡沒有前廳,登上台階就是辦公室。
老人走到一張桌子跟前,向幾名文書講了郵包的來曆。
那幾個人奪了他手中的郵包,對着他大聲嚷嚷。
他們派人去找長官,來了一個胖胖的大胡子。
他簡單地問了幾句,拿了郵包,進了另一個房間,把門插上了。
“錢在哪兒呢?”不一會兒,房間裡傳來說話聲,“郵包是空的!去告訴那個老頭子:他可以走了。
要不把他抓起來!帶他會見伊凡·馬爾科維奇!不,算了,還是讓他走吧!”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