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我經常拿一百多呢。
”
“哼!真沒想到,幹那種事居然能掙大錢。
五十盧布!那可不是每個男人都能掙到這個數目的!請喝呀,别客氣……”
媒婆又幹一杯,眉頭不皺一下。
斯特奇金默默地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一番,說:“五十盧布……這麼說,一年就是六百哪……請喝呀,别客氣……有這麼多紅梨,您可知道,柳博芙·格裡戈裡耶夫娜,您給自己找個新郎,也不難呀……”
“我嗎?”媒婆笑了,“我老啦……”
“一點兒也不……您的身段那麼好,臉蛋又白又胖,其餘的,也不錯。
”
媒婆不好意思了。
斯特奇金也不好意思了,他挨着她坐下。
“您還挺讨人喜歡的,”他說,“要是您再找一個作風正派,又能省吃儉用的當家人,那麼有他的薪水,再加上您的收入,您就更讨人喜歡了,兩口子會相親相愛過日子……”
“天知道您在說什麼,尼古拉·尼古拉伊奇……”
“說說又何妨?我沒有惡意……”
一陣沉默。
斯特奇金開始大聲擦鼻涕,媒婆則滿臉通紅,羞答答地望着他,問:“那麼您,尼古拉·尼古拉伊奇,一月有多少收入呢?”
“我嗎?七十五盧布,不算獎金……另外,我們在硬脂蠟燭和兔子上也有些進帳。
”
“您打獵嗎?”
“不,我們管逃票乘客叫兔子。
”
在沉默中又過了一分鐘。
斯特奇金站了起來,開始激動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我不找年輕姑娘,”他說,“我是上了年紀的人,我需要那種……像您那樣……中年以上、做事穩重、有您那種身段的女人……”
“天知道您在說什麼……”媒婆吃吃笑起來,用手絹遮着漲紅的臉。
“這有什麼好考慮的?我覺得您的那些品性正合我的心意。
我這人作風正派,滴酒不沾,如果您也中意,那……那就最好不過了!請允許我向您求婚!”
媒婆激動得掉下了眼淚,随即又吃吃笑起來。
為了表示同意,她立即跟斯特奇金碰杯。
“好了,”喜氣洋洋的列車長說,“現在容我來向您說明,我希望您怎樣待人接物,怎樣持家過日子……我這人向來嚴肅、認真、穩重,對人對事光明磊落,我希望我的妻子也跟我一樣要求嚴格,她要明白,我是她的恩人,是她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
他坐下,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開始向未來的新娘闡述他對家庭生活、對妻子責任等等的觀點。
一八八七年七月二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