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我的眼神:那句話是我說的,或者僅僅是在旋風的呼嘯聲中她的幻聽?我呢,站在她身旁,抽着煙,專心緻志地檢查我的手套。
她挽起我的胳膊,我們在山下又玩了好久。
那個謎顯然攪得她心緒不甯。
那句話是說了嗎?說了還是沒說?說了還是沒說?這可是一個有關她的自尊心、名譽、生命和幸福的問題,非常重要的問題,世界上頭等重要的問題。
娜堅卡不耐煩地、憂郁地、用那種有穿透力的目光打量我的臉,胡亂地回答我的問話,等着我會不會再說出那句話。
啊,在這張可愛的臉上,表情是多麼豐富呀,多麼豐富!我看得出來,她在竭力控制自己,她想說點什麼,提個什麼問題,但她找不到詞句,她感到别扭,可怕,再者歡樂妨礙她……
“您知道嗎?”她說,眼睛沒有看我。
“什麼?”我問。
“讓我們再……再滑一次雪橇。
”
于是我們沿着階梯拾級而上。
我再一次扶着臉色蒼白、渾身打顫的娜堅卡坐上雪橇,我們再一次飛向恐怖的深淵,再一次聽到風的呼嘯,滑木的沙沙聲,而且在雪橇飛得最快、風聲最大的當兒,我再一次小聲說:“我愛你,娜佳!”
雪橇終于停住,娜堅卡立即回頭觀看我們剛剛滑下來的山坡,随後久久地審視着我的臉,傾聽着我那無動于衷、毫無熱情的聲音,于是她整個人,渾身上下,連她的皮手籠和圍巾、帽子在内,無不流露出極度的困惑。
她的臉上分明寫着:“怎麼回事?那句話到底是誰說的?是他,還是我聽錯了?”
這個疑團弄得她心神不定,失去了耐心。
可憐的姑娘不回答我的問話,愁眉苦臉,眼看着就要哭出來了。
“我們是不是該回家了?”我問她。
“可是我……我喜歡這樣滑雪,”她漲紅着臉說,“我們再滑一次好嗎?”
雖說她“喜歡”這樣滑雪,可是,當她坐上雪橇時,跟前兩次一樣,她依舊臉色蒼白,吓得透不過氣來,渾身直打哆嗦。
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