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交談,我發現他們中有相當多的人備受折磨,急迫地擔憂他們自己的命運,擔憂他們死後的境遇。
仲夏的某個午後,我在布道中插入但丁的描寫,發覺效果相當好。
從此我就開始以概括講解但丁的心路曆程和旅程作為布道的開場白。
常常是這樣子的——請原諒我。
”
“朗費羅對此一無所知?”霍姆斯問道。
“我本來是想告訴大家我這個小試驗的,可是……”格林的臉色變得煞白,死死盯着火紅的爐眼,“我想,親愛的朋友們,讓我自稱為僅次于像朗費羅那樣的但丁研究教授,可真有一點難為情。
”
“剛才的布道,格林,”洛威爾插嘴說,“完全是在講但丁與叛徒的遭遇戰。
”
“是的,是的!”格林說,一想起這一回的布道他又來了勁兒,“難道不是精彩極了嗎,洛威爾?但丁俱樂部開始讨論《地獄篇》的時候,我就這麼做了,宣講我們要在下一次俱樂部會議上翻譯的詩篇中的一篇。
我敢說,我現在覺得我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來承擔這一充滿喧嚷的詩篇的翻譯,因為朗費羅計劃好了明天開始翻譯這一篇!我一般是星期四下午布道的,一講完我就搭火車返回羅德島。
”
“每個星期四都是這樣?”霍姆斯問道。
“有幾次不是,我得躺在病床上。
朗費羅取消我們的但丁讨論會的這幾個星期裡,唉,我也就沒有心情去講什麼但丁了。
”格林說道,“然後就是上個禮拜,多麼奇妙的一個禮拜!朗費羅一直在迅速、急切地翻譯,我待在波士頓哪兒也沒去,整整一周,差不多每個晚上我都做一次有關但丁的布道!”
洛威爾猛然向前跨進一步,“格林先生!用心回想一下您在這兒布道的分分秒秒!有沒有哪一個士兵對你的有關但丁的布道内容特别留心?”
格林費力地站起身來,茫然環顧一下四周,似乎突然忘記了他們問此問題的目的。
“讓我想想。
據說每次大約有二三十個士兵來聽布道,每一次來聽的人都不一樣。
我總是記不太清楚别人的面孔。
”
“格林,要是你不馬上……”洛威爾的聲音有些沙啞了。
“洛威爾,别!”霍姆斯立即說,現在他承擔了菲爾茲的一貫角色——阻止他的朋友往下說。
洛威爾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招手讓霍姆斯走上前。
霍姆斯開始說:“親愛的格林先生,您可以幫到我們——幫一個很大的忙,我知道。
現在,回想一下自您開始這樣做以來可能跟您交談過的每一個士兵。
”
“不記得,不記得了,真是抱歉之至。
”
“您不知道這對我們有多麼重要。
”洛威爾向他乞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