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也是家中資深女侍的阿島一見此花,登時臉色大變地四處找尋鐮刀。
然而伊兵衛卻一笑置之。
他說,這房間是我和棋友厮殺的戰場,彼岸花倒是生得其所。
“不論什麼來曆的花,都是有緣才會在我家庭院落地生根,冷淡地鏟除未免太過無情。
這花就是在其他地方受人嫌棄,才顯得如此卑屈,你們看,那難為情似地僵硬模樣真是可憐,由它去吧。
”
所以,這叢曼珠沙華便順理成章地留下。
且說,正巧曼珠沙華開花前,有位姑娘來到三島屋幫傭。
眼下是初秋時節,所以并非要更替女侍,也不是要遞補人手。
這名叫阿近的姑娘,芳齡十七,是店主伊兵衛大哥的女兒,亦即他的侄女。
伊兵衛出身自川崎驿站,老家在當地是赫赫有名的大旅館。
不過,伊兵衛是家中的三男,而繼承家業的是長男,他很早便前往江戶工作。
老呆在家裡的話,最後隻會跟旅館裡德夥計一樣供人使喚,沒什麼出息。
伊兵衛的大哥對這個靠自己才幹開店謀生的弟弟青睐有加,不過這也是後來才有的事。
當初伊兵衛沿街叫賣時,他幾乎是不聞不問。
直到伊兵衛擁有三島屋後,兄弟間才熟絡起來。
伊兵衛生性和善,對大哥态度的轉變絲毫不以為意。
三島屋剛開張那段時間,長期協助大哥經營的二哥因病過世,伊兵衛心痛如絞,想到大哥一定很不安,便主動與他親近,雙方于是開始往來。
他大哥将女兒阿近送來三島屋,請他們幫忙照料。
與其說是來幫傭,不如說是來學習禮貌規矩。
不過,這可不單純是愛女心切,想讓女兒在出嫁前到江戶曆練一番,當中其實另有隐情。
一早,阿近得知黑白之間有客人,便着手仔細打掃。
家裡開旅館,從小接受訓練的阿近做來是駕輕就熟。
“原本我還擔心會來個柔弱千金,沒想到阿近小姐這麼能幹。
”
連生性唠叨的阿島也無從挑剔,很快便與阿近打成一片,甚至有感而發,足見阿近是個勤奮認真的女孩。
即便是知名旅館,隻要不是官家的驿站,旅館老闆的女兒絕對當不成千金大小姐,家中的大大小小都得和夥計們一起賣力工作才行——阿近如此說明後,阿島對她似乎更加佩服。
“像阿近小姐這樣,根本不必到别人家學禮儀。
這次到店裡幫傭,應該是您家鄉的父母和我家老爺夫人談好的,想替您在江戶找個好人家,肯定沒錯。
”
阿島壓根不清楚阿近寄住三島屋的原因,隻有伊兵衛夫婦知情。
投入工作多年,阿島錯失好些姻緣,才會語帶羨慕地說出這番話。
望着她那深信不疑的豐潤臉龐,阿近落寞的回以一笑。
“我誰也不嫁,隻想好好待在夫人身邊學針線,日後成為獨當一面的提袋師傅。
”
拜托,誰要您這麼做啊,阿島完全沒當真。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