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換件衣服,我會命人張羅茶水及甜點,你就不用操這個心了。
”
“叔叔,請等一下!”
由于不便拉着叔叔的袖子挽留,阿近隻好朗聲道:“既然是您的吩咐,阿近明白,會照做的。
”
“嗯,有這心思很好。
”
伊兵衛裝蒜回應。
阿近很想像之前阿島對新太那樣,啪的一聲,用力賞叔叔額頭一拳。
“可是,初次見面就要引對方侃侃而談,實在太困難。
我既非捕快,也不是房屋管理人,不懂如何套話,才能巧妙讨對方吐露故事。
”
“隻要像先前你對松田屋老闆那樣便行。
”
“那是順其自然的結果。
”
“這次同樣順其自然不就得了。
”
伊兵衛輕浮的口吻仿佛在戲弄阿近。
“叔叔,您到處宣傳隻要對方帶來奇聞轶事,就給賞金是嗎?”
“沒錯。
”阿近朝榻榻米上一拍。
以代替伊兵衛的額頭。
“您未免太過大意,搞不好會有為獲得賞金而捏造故事的人。
”
伊兵衛絲毫不為所動,“隻要不知道是假的,還不都一樣?”
“可是……”
“你分得出對方故事的真僞嗎?”
阿近頓時無言以對,伊兵衛又露出奸笑。
“若聽得出,便是你的功勞。
不過阿近,在這種情況下,你還有其他任務。
為什麼這名客人要編故事?隻是想撈賞金嗎?要是你沒能看穿這點,這項工作就不能結束。
”
“這太強人所難!”
伊兵衛對阿近的抗議置若罔聞。
“此外,故事如明顯是杜撰的,倒還簡單。
有時是故事中的某個部分與實情有出入,或遭省略,甚至是加油添醋。
在這種情況下,在看出謊言與真實後,你得進一步思考對方這舉動背後的原因,并告訴我你的想法。
”
任務愈來愈難,此事談何容易。
伊兵衛留下無言以對的阿近,迅速起身。
“對了,我會派人送來你喜歡的茶點。
”
伊兵衛以逗她開心般的口吻說着,悄聲關上拉門。
阿近望着拉門半響,使勁吐舌,扮了鬼臉。
随着未時的鐘聲響起,一名身材苗條,約莫比阿近十歲的美女,在八十助的引領下來到黑白之間。
搭着她那引人注目的雪白粉頸,粗格子圖案的和服與深色褂顯得分外好看。
果真如伊兵衛所言,在阿近換裝打扮的這段時間,黑白之間已備妥小火盆、鐵壺、一組茶具及放着兩種茶點的漆器。
庭院裡的曼珠沙華凋謝後,秋天突然加快腳步,早晚都覺得腳尖發冷,所以火盆雖小,但對背後吹着晚秋寒風、專程前來三島屋的訪客而言,這溫熱或許是貼心的款待之一。
帶領客人進屋的八十助,摸不着頭緒的心情全部寫在臉上,而跟在他身後的美麗訪客也一副局促的模樣,惴惴不安地不斷朝屋内打量,一會兒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