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哥哥是故意給我這把鏡子,并交代我藏好。
我知道個中原因,沒錯,我非常清楚。
”
故事一開始,阿福就說過:小姐,聽完我的故事,您或許會變得不愛照鏡子。
“我沒完全照哥哥的吩咐去做。
”
阿福不曾偷偷拿那把鏡子出來看。
“姐姐過世後我很寂寞,每次想到她,總會淚流滿面。
可是,我從不碰那把鏡子,隻切實地藏妥,一次也沒去動過。
”
為什麼?
“哥哥告誡我要保密,也許我就是中了這句話的圈套。
這種做法實在讨厭。
”
我懂,阿近附和道。
“不解世事的孩子,在這方面反而比大人更有潔癖。
”
所以,阿福并未向父母透露鏡子的事,一直遵守這個約定。
“而哥哥也果真在兩年後返回石倉屋。
”
如同當初的承諾,市太郎的手藝大為精通。
牛込有很多舊衣鋪,這裡的裁縫店工作内容與日本橋一帶大不相同。
隻要換家店,師父的技法也有所差異。
在其他店裡習得的經驗,成為市太郎的重要資産。
“可是,有一點和原先講好的不一樣,哥哥并非獨自回來。
”
市太郎前去見習的那家裁縫店老闆有三個女兒,他與次女論及婚嫁。
“對方意願頗高,當然,那位小姐也很喜歡哥哥。
雙方你情我願,婚事就這麼談定,再來隻差我父母的同意。
”
鐵五郎和阿金點頭答應,他們沒理由反對。
市太郎真的忘了阿彩。
那是場噩夢,如今他跟個好姑娘相愛,還想共組家庭,沒有比這更令人開心的消息。
“另一方面,經過兩年的努力,石倉屋的生意終于步上軌道。
雖然更換不少師傅及女侍,但姐姐的影子也因此逐漸淡去。
”
店内已無人再提起阿彩,隻有鐵五郎和阿金不時會悄悄談及此事,暗自落淚。
婚事順利地進行,石倉屋也恢複往昔的繁華。
可是,叙述着這一切的阿福語氣僵硬,臉色也愈來愈陰郁。
“市太郎先生的媳婦,是什麼樣的姑娘?”
聽見阿近的詢問,阿福也回過神,眨眨眼才又露出笑容。
“她叫阿吉,當時十七歲,個性開朗,不過啊……”
她的臉笑得更開了。
“該怎麼說,她長得還真是其貌不揚。
”
嘩,阿近不由自主地發出驚呼。
“吓一跳對吧?她和我姐姐天差地遠。
”
“也許就是這樣才好?”
雖是不經意的一句回應,阿福卻突然臉色一沉、斂起下巴。
阿近見狀也收起笑容。
“抱歉,我是不是講了什麼冒犯的話?”
“不,哪兒的事。
”阿福目光黯淡。
“沒錯,當時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