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女人和矜甜美的情歌,讓彼此的嘴唇染上同色口紅的片刻,是他唯一的休息時間。
昏暗中,看到黛妮絲的身影。
卡迪斯的心靈沁出了苦澀麵味。
原來是這個緣故,他想。
怪不得自己的眼蜻那麼不客氣地死盯着她。
早就該察覺了,他為自己的遲鈍而搖頭。
他一定是整個人不知所措地注視她吧?
就在那個時候,黑晻中伸出一隻手,喀喀地敲着眼前的玻璃。
卡迪斯以為有人要點曲子而擡起頭,一看之下不由得大吃一驚。
這回他的視線不知所措地左右亂轉丫。
在玻璃的外側微笑的,正是他剛剛愛上的黛妮絲。
黛妮絲作着各種手勢和動作,嘴唇也一開一合,拼命想對卡迪斯述說着什麼。
他為了聆聽第一次正眼看他的黛妮絲在說些什麼,而探出身子。
他露出拼命地樣子,将一隻手呈扇形罩在耳朵上,表示他聽不見。
黛妮絲看到那副困擾的表情之後,沒奈何的依然一笑,閉上眼睛,将嘴唇貼在玻璃上。
一看到這種動作,卡迪斯連想都不想,立刻開始行動。
他隔着玻璃親吻着黛妮絲的嘴唇,但是玻璃冰涼如鐵,第一次,他覺得自己面前的玻璃真是大障礙。
在沉醉于慢舞的情侶當中,他倆公然為剛萌芽的愛情作者告白。
那個黎明,黛妮絲第一次沒回到約翰·拉利的床上。
将黛妮絲據為己有之後不久,卡迪斯終于明白約翰·拉利與她到店裡來的時候,為什麼總是吵架。
她是那種懂得很高明地挑起男人的嫉妒的女人。
當他發現時,已經太晚了。
卡迪斯不得不經常與心中湧出的,難受的怒氣,以及察覺那股怒氣時的悲慘心情搏鬥。
黛妮絲從來不看卡迪斯以外的男人。
當他在唱片間的時候,她就坐在面前的桌位,獨自飲酒,并露出微笑。
那時,她總是用美面的指頭玩弄着她喜歡戴的,在剪得很自然的短發間搖晃的大型耳飾。
男性熟客經過時,會向她打招呼。
嗨,黛妮絲,近來好嗎?當然很好,心情美妙極了。
你呢?
那時,她那潤澤的眸子膘着對方,然後馬上恢複漠不關心的表情,開始飲酒。
卡迪斯感到自己的心髒很不愉快地跳動着。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有這種心理。
黛妮絲豈不是無懈可擊地表現得像個唱片騎士的戀人嗎?卡迪斯的朋友多心地怕她一個人無聊而邀她跳舞時,她僅僅露出抱歉的微笑,同時搖頭婉言謝拒。
縱然有人不清楚卡迪斯和她的關系,企圖請她一杯酒而往隔壁的椅子上一坐時,她也堅定地拒絕。
抱歉,我的愛人在唱片間。
既然如此,自己為什麼這麼嫉妒呢?卡迪斯開始嫉妒有她的一切。
然而那一切并非她自願勾起的,因此卡迪斯開始厭惡自己。
他不能原諒任何一位将視線朝向黛妮絲的男子,也不原識她對其他男人所說的任何一句話——哪怕那是拒絕。
卡迪斯認定黛妮絲的一切完全屬于他。
盡管這是店裡所有的人都了解的事實,他還是固執地這樣想。
他控制不住自己,有時會從唱片間跑出來責問她,在那種時候,她便茫然不解地仰望他。
那時她看起來一點也沒有誘惑其它男人的念頭,清澄的大眼睛是濕潤而純潔美麗的。
看到那雙眼睛,卡迪斯便滿腔後悔。
知道嗎?我是你的女人。
黛妮絲的眼睛這樣訴說着。
卡迪斯急忙摟緊她賠罪。
對黛妮絲毫無理由地嫉妒。
她那恍恍惚惚的模樣将他的心帶領到彌漫着不安的濃霧裡。
而那隻不過是在等待與卡迪斯單獨相處的期間,她在無意思中所作的排遣罷了。
愛着黛妮絲的人是我。
黛妮絲愛着的也是我。
卡迪斯一邊用手掌轉動着唱片;一邊不停地提醒自己,企圖使自己鎮靜下來。
隻有我知道她是多麼“好”。
他懷着隻有自己一個人了解黛妮絲真正魅力的優越感。
而這件事情使他感到不安。
他不懂,不懂黛妮絲是那種容易給男人優越感,又能較易将它奪走的危臉女人。
或許“失去”這個字眼比“奪走”更恰當,因為她總是毫無其它念頭,專心的愛着一個男人。
黛妮絲是僅僅坐在那兒,就能撩起男人醋意的女人。
身曆其境的男子往往被自私的嫉妒,纏着雙腿而無法動彈。
她恍惚地看着舞池。
卡迪斯便嫉火焚身,跳起來想找出她看的是那一個男人。
不過,事實上她根本不曾在看。
她隻回味着昨夜與卡迪斯在一起的床上遊戲,或向往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