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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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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調,“當我有空的時候。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瞧,夥計,我們都是窩囊廢,我們都在等待着實現價值的機會。

    我們不要争鬥,你和我。

    ” 我們走到橋端的小車站。

    在路燈下我可以更清楚地看到他的臉,他的臉很憔悴。

    他的前額濕漉漉的,我第一次見到他的頭發是淩亂的。

    “你感覺還好吧?”我問。

     “還行。

    ”他抓住我的手,很正式地和我握手。

    “我很享受我們之間的談話,但是你一定要記住同情可憐的退休官僚。

    ”他簡短地笑了笑,“如果你不介意,我想一個人散散步想想事兒。

    ” “不要着急。

    ”我咕哝道。

     “我一向很謹慎。

    ”他揚起手,形式上地打了聲招呼,就大步走進街道的夜色裡。

     我獨自一人穿過橋回去了。

     那是一段很長的路,我已經在剛才的争論中精疲力竭了。

    這場争論毫無意義,盡是些陳詞濫調,而且對我如此苛刻,我都不記得有多少年沒有這樣談話了。

    在生産力的推動下,所有的生産者像潮水一樣被推向生産領域的大海。

     我又成了一個青年,那是在戰争之前,我是一個為工人革命服務的小組織中的一員,盡管這個已經被一系列颠覆行動緩和了的革命正在産生與革命對立的東西,以及在我們已經失敗了的各大分支中形成幹部階層。

    那時我很年輕,沒有誰的服務激情比得上我。

    革命就在明天,我的腦袋裡構想着不可避免的資本主義危機在必然的時間裡爆炸,即使那時革命也沒有我的性命重要。

    我們有一個偉大的領導人物,我幾乎讀過他寫的每一個字,滿懷新手的激情聽着他從芝加哥傳來的神秘消息。

    在學習團體裡的所有學生中,沒有人比我更有熱情,不論春夏秋冬,我都一直沉浸其中,直到看到騎着馬的警察變成列甯格勒的無産階級,在哥薩特的馬腿之間尋求着名譽,以及一個電車上醉酒的士兵融入到我的一個夢想裡,革命的懷抱裡總是不乏這樣的士兵,他們恬不知恥地揮舞着拳頭大喊大叫着:“平等!我不知道怎麼向你解釋,無恥的剝削者,但是,我想要平等!”沒有一次革命曾經實現過平等,沒有一座城市比列甯格勒更耀眼,在我經過我成長的國家時,我記起人生的那段時間在維堡過着另一種生活,勇敢地面對冬天的寒冰以及夏天的蒼蠅。

    革命的狂風吹熄了他們的火焰,我們所有人都忍受着饑餓,同時又為平等的酒幹杯,并且堅信,我們播灑的激情将在革命中喚醒其他人,一年之内,一個星期之内,我們這些無知的巨人會屹立在地球上并且改造這個地球,直到所有人沐浴在愛裡。

     二十年後,我可以在所有的純真裡做着夢,如果按照組織交給我的信條,我也可以了解大浪潮是如何崩潰的,以及革命是如何被出賣的。

    我們的領袖被迫害,這二十年的時間定格在一分鐘,我從自身需求以及渴求出發,聆聽着因我而起的時間爆炸,我确信明天人們會湧上街頭,在所有架設路障的地方将會傳來世界平等的勝利消息。

     于是我的記憶陷入深海,我的背部在舊傷上又不斷增添新的傷疤。

    昨晚一切事情都改變了,我帶着陣陣頭痛慢慢地往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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