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就擺在這,無論如何我有什麼可以失去的呢?”我突然說。
麥克勞德聳聳肩,“我不知道能說些什麼,然而……”他自言自語地說,“一個人能夠做到的是有限的。
”
有人輕聲地敲着門。
“好吧,他來了,”麥克勞德說,他臉色蒼白,“待着那裡别動,羅維特。
”
擰動鑰匙後,他轉身回到房子裡。
霍林斯沃斯打開門,然後把跟在他身後的藍妮撇在一邊。
他穿着整潔,華達呢的套裝配上一條編織領帶和一雙黃白相間的運動鞋。
他塗了橄榄油的頭發變得十分柔順,看起來就像剛剛洗過澡一樣。
“啊,今天真是熱鬧。
”他高興地說着。
他看了看房間,審視了一下我,然後繼續做着相同的動作,可能是為了掩飾他的驚訝,他拿出随身攜帶的皮文件夾把它放在桌上。
接着到牆邊拿來一張椅子放在桌子對面,然後讓藍妮坐在上面。
藍妮沒有看我和麥克勞德,她爬上椅子,雙手搭在桌子上,像是在盯着手看,并且漫不經心地檢查着她身上那件磨平了袖口的紫色外套。
霍林斯沃斯坐了下來,對着他打開那個文件夾,這樣他就可以把手放在文件夾上面點着一支煙。
麥克勞德依舊沒有坐在剩下的椅子上,而我則站在他身後靠近床的地方,等待着他分配給我一個位置。
霍林斯沃斯清了清嗓子。
“在我們開始之前,”他說,“我覺得羅維特先生應該離開這個房間。
”
麥克勞德的聲音出奇地沙啞,“他想留在這裡。
”
“很好,但我覺得他該出去。
”霍林斯沃斯已經解決了這個問題。
“我還沒決定,”麥克勞德慢吞吞地說,“但是我有一半的意願想要他留在這裡。
”
“我必須得說你不能……”
麥克勞德打斷他的話,“我已經同意了這個步驟,你有義務遵守。
你有一個選擇,在你使用它之前,我會堅持我的特權。
”
霍林斯沃斯把他的煙摁滅了,“這是毫無遠見的行為。
”
麥克勞德馬上駁回道:“這兒有一樁意料之外的交易。
”
“我要他出去。
”霍林斯沃斯說。
“那麼他就不得不帶走你的合作人。
”
一陣微風弄亂了藍妮的頭發,她擡頭看了我們一會兒,然後又埋頭弄自己的東西。
她無意識地專注于撥弄着她壞掉的手指甲。
霍林斯沃斯從文件夾裡抽出一張紙,“我認為這個朋友應該坐下來,”他對麥克勞德說,“如果羅維特先生不介意坐在床上的話,因為這些文件……”他理了理他的領帶,“我想我們可以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