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以及衆叛親離的貴族,還有因破壞墳墓而被殺死的盜墓賊。
這裡還有受到盜墓賊破壞的木乃伊,他們偷盜珠寶時扯破了它們的裹屍布。
這些木乃伊散發着惡臭。
想想看:為了防止屍體腐爛,木乃伊身纏裹屍布,當裹屍布遭到破壞時,它們的複仇之心會有多重?無論怎樣,複仇的欲望肯定是加倍的。
我現在遇到了一個鬼魂,他離邁内的墳墓還不足三道門遠,他肯定懷有惡意,這足以把我吓暈。
差不多是那種惡意最深的鬼了,通過他破爛不堪的衣服,可以看出他是個盜墓賊,渾身散發着無法形容的惡臭,現在正朝我這邊飄過來。
在月光下,我看到了一個沒有手的可憐人和一個鼻子塌成三瓣的麻風病患者。
可悲啊,那三瓣鼻子是對地獄判官——歐西裡斯的三瓣陰莖的嘲諷,但他的鼻子還能在他邪惡的黃色眼睛下面抽搐着。
他肯定是個鬼魂了,我能清晰地看到他就像看到我的手一樣,并且還能将他看穿。
“你在看誰?”他哭喊着問。
他的呼吸好像夾雜着尼羅河最臭的泥漿中腐爛的死螃蟹的味道,與從他那裡飄過來的夾雜着恐懼的風相比,他的氣息算是香的了。
我稍微擡了一下手将他趕走,他向後躲了一點點。
“不要進邁内黑特一世的墓!”他警告道。
他本應該吓吓我的,但他沒有,我無法理解其中的原因。
如果他無法撤退,而我成功地将他驅趕,情況會比我将拳頭打在長滿壞疽的大腿上還要糟。
他就站在我前面,我不敢向前走,而他也害怕我,不敢接近我。
同時,我也不是沒付絲毫代價就逃出來了。
我記住了他的話,他的惡臭在我的大腦裡揮之不去。
我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麼,難道邁内黑特一世搬進了為二世買的廉價墓地裡了嗎?這是最近發生的事嗎?還是我走錯路了?但我清楚地記得送葬者是在晴天的時候經過這條小路将邁内黑特二世送到他簡陋的“家”的,拉棺材的是一頭白色公牛,它們的角都鍍了金,兩側的肚子被漆成綠色和深紅色。
“不要進邁内黑特一世的墓,”他又說了一遍,“會引來很多騷亂的。
”
這個盜墓者竟然試圖警告别人不要進入墓穴,讓我覺得不可思議。
在月光下,我的幻想引起了影子的變化,因為我看到那個鬼魂退縮了幾步。
“我本來可以告訴你更多的,”他不假思索地說,“但我實在受不了你身上的惡臭。
”然後他就走了。
他認為他所聞到的來自他自己身上的臭氣都是從别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這對于他或許就是一種懲罰吧!每次遇到人,他都會踉踉跄跄地逃走。
就在他逃走的那一瞬間,我看到了邁内黑特二世的“巴”,就在窗口那裡。
“巴”的體形沒有鷹大,他的臉和新生嬰兒的臉一般大小,但卻和邁内長得一樣,這是我見過的世間最英俊的臉龐。
現在他的體形在不斷地減小,但他的外形卻變得愈發精緻,就像生下來就有着成人智力的嬰兒,多美的一張臉啊!他現在好像在凝視着我,但目光又立刻轉向别處了。
然後張開翅膀,發出了沉重的響聲,就像悲哀至極的烏鴉的叫聲一樣難聽,叫一聲,又叫第二聲。
他對我如此冷漠,我感到很失望,于是向墓穴的大門走去。
當我站在入口處,突然被突如其來的悲痛籠罩,邁内的悲傷好像轉移到了我的身上。
我歎了口氣,對這個地方最近的記憶就是它的入口很髒亂,現在這裡還是沒什麼變化。
記得當時我認為這個地方是很容易被盜竊的,我再次體會到了家居的感覺,正是這種感覺在今晚的早些時候幫助我從胡夫的墓穴裡逃出的。
我感覺到自己的手正在朝門鎖移動,當我轉動手腕時,齒輪開始轉動,門栓打開了。
我大步走入墓穴。
我能感知到我的皮膚還存在着,似乎有人在用指甲刮我的頭皮。
我的腳底好像踩到了貓的舌頭上,感到一陣刺痛。
對于這裡髒亂和惡臭的環境,我産生了一種可怕的恐懼感。
月亮在天空中照耀着,透過月光,我可以看到所有祭祀的食物在很久以前就被盜墓賊吃光了,值錢的東西都被破壞或拿走了,整個地方都被盜墓賊洗劫了一遍。
他們的膽量像是從保險櫃裡傾瀉出來的,他們會遭受報應的!我極為憤怒,看墓人太馬虎了。
與此同時,我發現牆上的銅質燭台裡有根燒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