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的雕像時,透特時不時地用額頭去蹭她的大腿。
他仔細地考慮着自己想要問什麼問題,試着用最純真的頭腦去思考,這樣他的思想才能進入雕像的内部。
伊希斯或早或晚都會回答他的問題。
有時候圖像會進入他的大腦,一開始很模糊,但有時模糊的迷霧會消散,透特就可以清清楚楚地知道她的回答。
“現在他問她是否想讓自己的頭顱回歸身體,雕像呈現給他的圖像隻是一條模糊的河流,圖像太模糊了。
過了一會兒,透特才看到一幅還算清晰的畫面——賽特排便的畫面,雕像替伊希斯給出她想給的答案。
“透特對此有些懷疑,于是将下一個問題悄悄地傳給伊希斯。
他想,既然她不想要自己的頭了,那還有其他的頭可以用,動物的、昆蟲的或者是花朵的,這些頭應該會讓她滿意的。
“他等着她的回答,最後伊希斯建議他去灌木林中散散步。
久坐的透特看到很多動物和鳥兒從自己的面前閃過,他從未見過如此翠綠的大地和如此陡峭的山峰。
大個頭的昆蟲從他眼前爬過,紙莎草的葉子随風晃動着。
他看見一隻長着角的瞪羚,然後又看見一條眼鏡蛇。
遠處有一群奶牛走過來吃草,當他走近牛群時,卻發現隻有一頭牛,他隻能看見牛的頭,可愛又溫柔。
然後透特聽到雕像第一次發聲,是那種哀傷卻帶着青草香的聲音,他睜開眼睛,雕像回歸肉體,伊希斯此刻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美麗動人,禁閉了這麼久之後顯得更年輕了。
她長着奶牛的頭,有着小巧漂亮的牛角,她的新名叫哈索爾。
“透特忍不住想去撫摸她,如果他不會因偷情而獲罪——他一直希望自己可以像瑪特的羽毛一樣輕,現在他像發燒的貓一樣神經衰弱。
為了回報透特長期以來的呵護,哈索爾允許他撫摸自己。
這次撫摸讓透特興奮不已,他激動地吐了,吐到了哈索爾身上。
她很友善,給他一個深深的舌吻,便離開他去找她的兒子荷魯斯去了。
“伊希斯沒用多長時間就找到了荷魯斯,因為荷魯斯的哭号聲響徹整個沙漠,雙目失明再加上迷路,他的心都快碎了,躺在樹林邊的泉水旁,小聲地呻吟着,聲音如此純粹,伊希斯在幾座山之外就可以聽見。
伊希斯最終到達了兒子身邊,看見兒子的眼睛瞎了,特别心疼,好像自己的血液裡流着他的痛苦似的。
“荷魯斯躺在蓮花田裡,由他的眼睛化成的蓮花已經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