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思想。
”
“我的信息通常都不準确。
”普塔-内穆-霍特普回答。
他笑了起來,用足夠大的力敲擊着豹尾,結束後,他的臉色變得好奇而冷酷。
“以此刻為例,蔔塔市場上的屠夫酒後殺死了自己的妻子,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這一幕。
在他等着鄰居來抓他的時候,他祈求我的寬恕。
我聽到了,但忽視了他的祈求。
他很殘忍,有罪、劣等的思想也讓我很不滿。
”
“但您真的聽見了他的祈求?”海斯弗蒂蒂問。
“明天,如果我問起,我會發現謀殺案确實發生了,但不是在蔔塔的集市附近,而是在阿蒙路邊城牆旁邊的貧困地區。
殺人的是個燒磚的工人,而不是屠夫,他殺的是自己的弟弟或母親,而不是他的妻子。
你看,我可以接收到子民們的思想,如果我仔細聽,會發現他們的思想如此多,如此喧鬧。
”他繼續去聽,表情很痛苦,仿佛自己的感覺都被聽覺襲擊了。
“不,我不是經常聽對自己最有利的事情。
這很無聊,思想畢竟不像箭,而是像羽毛一樣飄動,一頭或者另一頭向上,所以我很尊重黑人以及他們的鼓。
他們即使距離很遠也可以彼此交流。
”
母親說:“我也有一個關于如何傳遞信息的故事,故事和一位嫁給埃及軍官的女人有關,但她現在死了。
那個軍官還活着,他希望能有人捎幾句話給她。
”母親的聲音裡充滿歡愉。
“這樣,人們需要的就不僅僅是鼓了。
”她說。
她對自己極度滿意,好像自己最後終于學會了如何讓普塔-内穆-霍特普陰沉的思想跟着自己的喜好走了。
“繼續。
”他說。
“這個官員愛上了另一個很有魅力的女人,但他覺得自己被詛咒了,好像自己已逝的妻子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晚上,躺在新愛人的懷裡,他的身體不得安穩。
”
“可憐的家夥。
”普塔-内穆-霍特普同情道。
“我希望自己也能遇到這樣的事。
”父親說。
“你永遠都不會這樣,我的老朋友,奈弗-赫普-奧科漢姆。
”母親說。
“像其他軍官一樣,”母親說,“他不喜歡祭司,但他很絕望,所以這個官員來到大祭司面前。
”
“你知道這個軍官是誰嗎?”
“我不能說。
”
普塔-内穆-霍特普開心地笑了。
“如果你是王後的話,我不知道自己該相信什麼。
”
“你永遠不會無聊。
”母親說。
“那我也不能合理地處理自己的事情。
”
“對此我會盡量表現得厚道些,”海斯弗蒂蒂說,“不讓埃及的人民受苦。
”
“你妻子真有魅力。
”法老對父親說。
“她受到您的保護。
”父親回答他。
“海斯弗蒂蒂,大祭司給了軍官什麼樣的建議?”法老問。
“他讓軍官給已逝的妻子寫封信,把它塞到任何剛死的好心人手裡。
”
“然後發生了什麼?”
“信就通過這種方式傳遞過去了,妻子不再騷擾他,他也得到了安穩。
”
“活着的女人很難原諒自己的丈夫,”普塔-内穆-霍特普評價,“我們應該認為死去的女人才不會。
告訴我軍官寫了什麼,肯定是封了不起的信。
”
“我不知道信上寫的什麼。
”
“這些不夠,”普塔-内穆-霍特普說,“你有什麼要說的嗎?”他問父親。
父親說的話讓我很吃驚。
“假如是我,我會在信上跟她說我很想她,”他說,“然後再說當自己和其他的女人做愛時感覺和她很親近,因為那時我想的不是其他女人,思想裡隻有你,所以請保留我的體力,讓我親近你。
”
“我覺得大家應該比那位已逝的妻子更感謝這樣的話。
”曾祖父說。
“為什麼,你會怎麼對她說?”海斯弗蒂蒂問。
“我會像對待下屬一樣跟她說話,其實,死者并不能幹預我們的體力。
他們就像我們七重靈魂裡的其中一個靈魂,所以他們的詛咒是可以驅散的。
我們隻需要把注意力集中在一個靈魂上即可。
因此在我的信裡,我會列舉自己買了哪些護身符來對付她,這些護身符是神廟裡的祭司賣給我的,這足以能吓到她了。
”
“對待自己已逝的妻子,這招真夠無情的。
”普塔-内穆-霍特普說。
“我們不應該讓任何人的東西削弱我們的力量。
”邁内黑特說。
然後我們集體沉默了。
“你們沒問我會寫什麼。
”海斯弗蒂蒂說。
“我不敢問。
”普塔-内穆-霍特普說。
“我晚點再告訴您,”母親說,“時間不早了。
”她停頓了一下,看着我,我第一次感受到她的殘忍。
她說:“問問我兒子吧,他也在聽。
”
“我會……”我說,“我會寫……”我不知道該怎麼結束這個話題。
看着泰特小狗時所感到的悲傷現在又向我襲來,于是我說:“這是我聽過的最恐怖的故事。
”我沒有大哭,而是低下頭淚水慢慢地順着臉頰滑了下來,因為我不想再在仆人面前哭泣。
我聽到了母親的想法,聽到她說:“如果你不保留我的體力,我會殺了我們的孩子。
”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但他們之間的談話并沒有開始,沉默依舊。
母親要寫的信很殘忍,我的内心被挫傷,于是又試着進入她的意識裡,希望她可以對我溫柔點。
我突然用法老的眼睛看在座的每一個人,感覺每個人都怪怪的。
我可以從法老的位子上看到母親、父親、邁内黑特甚至是我自己,這本來是很自然的,但也覺得怪怪的。
原來自己試圖溜進母親思想裡的時候,竟成功地進入了法老的意識裡,其實母親當時也試着溜進法老的意識裡,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