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鵝,那時候太陽神拉已經用手抓着每根樹枝,開始加熱。
假如我在沙漠中死去,我就會變得和自己的骨頭一樣幹癟,可能連火都燒不着。
然而,這些樹都能迸發出和它們自身一樣高的火焰,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看到了森林裡所有的火花,再次覺得像處在士兵們行軍經過的城市裡。
“到了晚上,我從濕地裡走出來,然後翻過第一座山脈,看到了以前從未見過的景象。
前方聳立着綠樹成蔭的山嶺,而且前方的這些土地完全不像埃及的土地,這裡的土地和埃及的土地相比,就像是一個有着濃密胡須的叙利亞人的臉頰和我們潔淨的臉頰,這些綠樹成蔭的山嶺讓我感歎。
我難以相信自己會如此孤獨,因為有很多天我都沒有見到商隊從我身邊經過,顯然也沒有商人敢在路上走動,我經過的每一個村落都是空蕩蕩的,這會讓我何等恐懼啊!
“第二天,我了解了更多的信息,因為我來到了山上的一處地方,那裡有三條路通往米吉多,而且這裡傳來了我的法老的聲音,這聲音向我講述了關于圖特摩斯三世的故事。
因為圖特摩斯三世曾經和他的軍隊也來到同樣的岔路口,當時他隻知道可以經過北邊的長路通過澤夫提到達米吉多,或者通過南邊開闊的路經由塔那什到達米吉多。
這中間也有米吉多城的關隘,但是那條路是經過卡梅爾山脈到達城門的,是一條又窄又險的路。
‘戰馬必須一匹緊跟着一匹,’他的軍官說道,‘人也必須一個緊跟着一個。
當我們後方的護衛隊在這裡時,前方的護衛隊必須與處在另一邊的敵軍作戰。
’我對着這些陌生的樹林所呈現出的自然景象沉思已久,它們最終将長存于這些逝世已久的圖特摩斯三世的軍官的回聲裡,因為我知道我将會選擇圖特摩斯走過的路。
‘我會帶着我的軍隊前進,’圖特摩斯曾經說道,‘我會用我自己的雙腳來親自帶路。
’在卡疊什和米吉多的國王與他會面之前,他已經帶着大部分軍隊經過關隘,他們本來還以為他會經過南邊的長路到達塔那什。
“現在我必須經過那道關隘。
如果我預先不知道有一批軍隊曾經經過的話,我或許早就放棄了。
山脈很陡峭,樹長得和卡納克神廟的石柱一樣高,因此,這片森林顯得又冷又詭異。
那條路始終保持着上坡的态勢,山脈在路的一側高高聳立着,而路的另一側是筆直的懸崖,我可以看到生長在懸崖上的樹冠就在腳下,而且那樹冠和我預想的不一樣,看起來像柔軟的枕頭。
我覺得有點暈眩,想躺倒到樹冠上面去,那些樹神強烈地召喚着我向它們墜落下去(但我連那些神的名字都不知道)。
雖然我隻在這樣的森林裡待了一個早上,卻感覺到自己仿佛已經在這裡度過了我在埃及時的生命的一半光陰。
我的心髒一直在恐懼地跳躍着,在我騎着戰馬經過的途中沒有半刻停留。
在這裡,你無法接近陽光,你看不到沙漠裡那種淡淡的金色,萬物呈現出的都是綠色,甚至連天空也是綠色的,我擡起頭就可以看到天空,對我來說這裡的藍天比我們尼羅河上空的天色還要藍。
森林的靈魂多麼怪癖啊,惹得我的馬匹不停地嘶喊着。
“當我到達下一個地方時,道路一側的山脈消失了,而另一側的山脈也變垂直了,我終于看見了太陽。
我們已經爬到了樹林上面,腳下的小路突然變得狹窄,我不能确定我的馬車能否通過。
一邊是垂直的石壁,另一邊是陡峭的懸崖,馬匹吓得不敢走動,我隻好放開穆的馬套,它離懸崖是最近的,然後我把穆的缰繩拴在塔的尾巴上,這樣穆就可以緊跟着塔走在後面了。
而我則親自推着馬車,馬車的外輪懸在空中,随着内輪空轉着,我隻能使出渾身的力氣,傾斜着将馬車推向石壁一側。
可想而知,每當遇到一個擋道的石頭,我會有多麼憤怒,憤怒歸憤怒,我還得将馬車扛過去。
路還沒走完,我就明白了為什麼說圖特摩斯三世是一位偉大的國王。
“是啊,那真是困難重重。
可以這麼說,我從來不去想真理之地的那些石壁,我和我的法老就是從那裡爬到了國王的墓地,我也不想要這樣的回憶,雖然我相信我在那次行程中有一種巨大的使命感,讓我覺得自己變成了另一個人,而且是個軟弱的人——就因為他抓住我頭發時我可憐的沉默。
不管怎樣,當我和馬成功地爬上一個斜坡時,我早已大汗淋漓了。
在斜坡的前方,道路變寬了,遠處的山脈延伸到山谷的另一邊,越過綠油油的森林和耕地,那就是米吉多城。
我通過山上的防衛牆看到了它。
“圖特摩斯三世曾經就是從這個關隘下去的,然後殺到了戰場上,将敵軍殺個片甲不留,還虜獲了好幾馬車金銀,拉美西斯是這麼說的,圖特摩斯還帶走了成千上萬的牛和兩千多匹馬,以及大量的金銀珠寶。
聽這麼一說,我想這座城市應該很富有,就像我們的孟斐斯,擁有白色的大理石宮殿,或是鑲金的神廟,至少是五彩斑斓的木質宅邸。
然而,當我在第二天靠近這座城時才發現它不過是個貧窮的小鎮,而且看上去又髒又亂,或許自從圖特摩斯征服它之後就變得如此窮困潦倒了。
往前走可以看見一座堡壘,那是我見過的第一座叙利亞堡壘,與我們的堡壘不同的是這個堡壘呈方形,而我們的堡壘是直立的石磚牆。
那些峭壁是由高低不平的石子組成的,石壁連着山脈,像大地一樣綿延起伏。
因為每隔幾百步就有一座高高的塔,沒有成千上萬支箭射下來是不可能攻下米吉多城門的。
在這種肮髒而低劣的地方,隻有餓死的份,我開始明白阿蒙-赫普-蘇-夫所說的話了。
“這一天城門是大開着的,集市上人山人海,我沒有進去,我覺得沒必要進去。
當你挨近那座城後你會發現卡疊什的國王是不會把軍隊藏在米吉多的城牆内的,所以我推測那個國王和他的軍隊都不在這裡。
此外,我的法老幾天後就要到米吉多了,雖然他是走更平坦的路,但他沒有我快。
當他到了之後他會問一些能得到有效答案的問題,而且一個髒兮兮的士兵和一輛磨損的馬車以及兩匹狼狽的戰馬很有可能遭到他的拷問,因為他不可能從陌生人的口中逼問出任何真相。
那是一個很大的城鎮,我花了很長一段時間在城牆附近閑逛,最後我在城鎮的另外一邊發現了一條路,在加沙時曾有人談起過它。
這條路很好辨認,因為它是用石子鋪成的,還有橡樹分布在兩邊,這是一條徑直從米吉多通往北邊的捷徑,整條路上隻停着我那一輛破馬車。
“我很快就了解清楚了,這條鋪設石子的路在第一座山脈的另一邊就到盡頭了,現在我追随着一輛馬車的車轍前進着,想必這是一輛以車轍聞名的馬車。
沒追多遠車轍就消失了,森林又開始變得密密麻麻,我和我的馬匹又再度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