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也有些屍體沒有被鳥類蛆蟲蠶食,因為每支分隊都有一小隊防腐師,他們的馬車上裝有一張聖桌,他們會把那些陣亡的親王和将軍們包裹起來——即使你隻是一個軍官,也可能碰巧你是一個富商的兒子,防腐師都會替你的屍體說好話——每個防腐師都知道,如果他把一具包裹完好的屍體寄回給他的家人,他就會在孟斐斯或底比斯得到相應的獎賞。
于是在全部完工前,就有許許多多軍官的屍體被小心翼翼地堆在不同的馬車上。
雖然防腐工作是在戰地上完成的,但這些包裹好的屍體隻有極少的幾具會發臭。
“那些傷員就更凄慘了,有些幸存,有些死去,他們的傷口上都散發着陣陣惡臭。
阿蒙、拉、蔔塔、賽特分隊正一隊緊跟着一隊前行,那隊伍特别長,甚至要花一天的時間才能從隊前走到隊尾,此時我們真的就像一條被砍成四段的蟲子,隻有那氣味把我們連接在了一起。
我們緩緩前行着,經過飄滿腐屍且混濁不清的河流,當載滿傷員的馬車在峽谷的岩石上颠簸前行時,傷員們都被颠得慘叫。
“當然,我們全都處于疼痛中,誰沒有疼痛的刀傷和刮傷啊。
很快我的身上也長出了疖子,與我其他的傷痛連接在一起,當這些新的傷口不受舊的傷口牽連時,我就可以感覺到這些傷口上的毒素正從新的地方長出來。
第三天過後,我們有些人因為發燒而變得精神錯亂,而且還要冒着酷熱行軍,那本來是一場勝利的戰役,現在卻變得像一次失敗的戰役在我們身上上演着。
到了第四天,我們被襲擊了,美特拉最好的一些士兵開始跟蹤我們,雖然不是什麼大問題,但數量卻足以襲擊我們的後方。
我們的人被殺掉了一些,也有一些受了傷,然後他們就撤離了。
我們去追趕他們的時候花費了不少時間,因為我們又花費了一些時間用來埋葬死去的戰友。
由于裝載傷員的馬車已經裝滿了,步兵們此時被叫來扛轎子,許多士兵累得摔倒在地上,落在了部隊後面,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受苦。
“為了運載那些斷手我們就用了不止十頭驢子,每一頭驢子都馱着兩個大袋子,在驢子的背上一邊挂着一個,有一個赫梯人的突襲者甚至試圖偷走幾頭馱運斷手的驢子。
除非你靠近驢子,否則那氣味也不是特别惹人讨厭——最後一隻斷手上的肉所剩無幾,表皮早已幹枯——不過從那些籃子裡散發出的氣味比腐爛的牙齒還刺鼻(如果你傻到把自己的頭伸進去聞的話),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