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的死是很不尋常的。
”
“沒錯,”普塔-内穆-霍特普說,“對此我自己也想了很多。
”
“那是二十五年前的事了,”邁内黑特說,“那時候我們已經有拉美西斯四世、五世以及六、七、八世——偉大的普塔-内穆-霍特普,你隻要想想看,你在位的七年裡,掌握王權的時間比你的兄弟和表親們都要長。
”
“是的,我也那樣想過,”普塔-内穆-霍特普微笑着說道,“我記得我同父異母的兄弟,拉美西斯四世,他是最聰明的。
在他的後宮裡,貴族姑娘他一個都沒要,因為他不想樹敵。
他在位第一年就關閉後宮,然後等他再次開放時,瞧,姑娘們就變得肥壯且普通了,而且他們的父親都沒有貴族頭銜,隻不過是些商人罷了。
“這種做法并不是很吸引人,我的親屬中沒有一個遵循了這種做法。
我一登基就去探訪後宮,吓了我一大跳,衆多肥胖的女人們穿戴着如此之多的金銀珠寶,她們的氣息裡充斥着大蒜味!如今,後宮再次變得芳香,雖然不能和你那時候相比。
我想知道,多長時間以前你從總将軍被調到了後宮去當總監督官的?”
我的曾祖父沒有立即回答,而我則繼續裝睡。
看着螢火蟲,我的腦海裡掠過一絲傷感,整個晚上它們都在永遠逃不出去的籠子裡飛來飛去。
我想起了宮殿附近的沼澤地,好幾百個身手敏捷的奴隸在今晚肯定已經站在那低窪地裡了,他們抓到了一隻又一隻的螢火蟲。
我的傷感在我的體内蔓延,直到這種傷感充斥了我的全身。
就在那時我意識到自己的同情心已經因為我曾祖父微笑背後的悲傷而大大增加了,那是一種相當沉重的悲傷,由很多事情促成,但首當其沖的肯定是因為他意識到了他得繼續告訴法老更多的經曆。
我的法老,通過他自己精湛的技藝,不管如何微笑,看起來都是冷酷的,至于我的曾祖父,則鎮定自若,仍然想要成為維齊爾來滿足法老的提問。
“是的,在一百三十年前我成了後宮的總監督官。
”他回答道。
“你對你的生涯中如此巨大的改變感到滿意嗎?”
“我很震驚。
我記得那時我剛慶祝完五十歲生日,我不知道我為自己留下了什麼,幸虧我的身體還顯得健壯。
雖然我曾經當過總将軍,覺得我的生活幾乎還沒有開始,我感覺自己仍然在兵營裡生活着,而此時我準備去締結一段美妙的婚姻——我隻需要選擇對象是誰,因為她們已經全部都呈現在我的面前。
“然而,就像遮住太陽的雲朵一樣,國王生活的陰影也讓我和奢侈安逸的生活終結了,因為我的法老心裡的那份恐懼就像漢特-謝普-蘇特神廟的沒藥樹林裡的那片陰暗一樣向我襲來。
但是,我今天想到的不是赫梯人,而是他的妻子奈菲爾塔利,她就是憂郁的緣由,因為國王又娶了一個赫梯公主作為他的新王後了。
“更讓人沒有想到的是,在卡疊什戰役之前他就已經娶了另一個王後了,那個王後和奈菲爾塔利不可同日而語,她是在巴克-尼-昆-蘇之前阿蒙神廟的最後一個高級祭司的女兒,可謂是家世顯赫,所以那場婚姻就相當于把阿蒙神廟嫁給了拉之子。
然而這個名叫伊索尼瑞特的第二任王後還是長得很醜,不久他就不再讓她待在奈菲爾塔利附近了,他在一條河流旁的一座小鎮上為她建了一座宮殿,取名叫思笆-胡特伊索尼瑞特,意思是伊索尼瑞特隐蔽的家,這是個好名字。
他時不時地會抽空去探訪她,探訪的時間也就和生兒育女差不多長吧。
而奈菲爾塔利仍然是底比斯唯一的王後,聽說持續好多年來國王都敢将阿蒙神廟的不悅置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