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告訴你拆除那些石頭時必須有多少名祭司在現場,至于他們可能會遭遇的詛咒,可以通過祭司的禱告而煙消雲散。
有時候,那些大理石上的碑文會被削掉,這就需要更多的禱告。
有多少偉大的名字就因為建造烏尼斯殿堂而被掩埋啊。
“他對奈菲爾塔利本就感到恐懼,當他轉移這些大石塊時更增加了他的恐懼。
我記得他帶我一起到工地的當天,他帶我到他的小宮殿裡就寝,這是莫大的榮耀,因為隻有他的第一任和第二任王後才會經常被邀請到那裡去。
然而在還沒達到我們談話的目的之前,他就一直長談陰謀詭計。
“此時,我的法老擁有一顆與衆不同的心,如果我們的心是繩子做成的,那麼沒有人像他一樣有那麼多的心結。
他的喜怒哀懼全部緊密地纏繞在繩子一端,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的緣由,然而他做任何事都是全力以赴,所有經過他内心的力量都會變得足夠強大。
我認為他甚至感覺不到他對奈菲爾塔利或者是阿蒙-赫普-蘇-夫的一絲恐懼,然而事實是他感受到了,而且是非常恐懼,太可怕了。
他甚至對我說,‘總有那麼一天,一天中的任何時候都會有可怕的厄運降臨。
就在這一天,有人企圖殺了我。
’他堅信他後宮的一些女人可能知道誰是兇手。
“我感受到了他的恐懼,這恐懼不像劍的尖端攻擊他的胸膛,而更像他思想裡的毒藥。
這一天,他一遍又一遍地談論着陰謀,然而那時我還搞不明白,直到現在我才體會到他當時的恐懼,那是因為身為一位法老有太多的事情需要面對,所以他的記憶力一直都好不到哪兒去。
要記住,一個人必須學會往後看,然而法老被那些每時每刻都在為他着想的人向前推着跑。
“他們的思想總是在前方的黑暗中閃閃發光,因為他們想要給予他力量去真正看穿接下去會發生什麼,隻有法老才能成為我們的引導。
然而國王卻活在如此多的恐懼中,他就像一個凡人,盯着在陽光下閃耀的一片耕地,以為是一條河流,那确實也是一條河流,但是隻有光,沒有水。
我的法老也有一隻能聽到叛逆之聲的耳朵,還有一個能嗅出陰謀的鼻子。
然而,在火點燃之前他就聞到了自己的皮肉燒焦的氣味。
他也看得很遠,甚至領悟到陰謀将會在超過一百年後——對一個神靈而言,一百年就像一呼一吸那麼短暫——出現在你的父王身上,他也看到了即将降臨在自己身上的災禍。
“因此,他不信任後宮。
在多次思考後,他決定把我安置在後宮裡。
我是埃及上下唯一足夠睿智去發現那裡是否真的有有陰謀的人。
‘沒錯,’他說道,‘在卡疊什,除了你還有誰知道美特拉的想法呢?’他抓着我的手臂說道,‘沒有什麼任務比照顧我更重要了,這對于任何一位将軍而言都是崇高的任務。
’接着他開始講述過去那些偉大的将軍們到後來都成為了法老,他的命令是如此地堅定。
“他将把我派到隻有女人的地方。
我不敢拒絕,我知道他的戰士們肯定會鄙視我,即使那是法老的命令。
“所以,我不得不念叨着我的新頭銜——後宮總監督官,這也是他告訴我三十年可以很快就過去的一種方法。
但他不會忘記他把我的屁股弄開花的那一天,我就像個女人一樣血流成河。
在别人眼裡,我也許是一名将軍,但是從他高貴的角度來看,我就是一個王妃或者是後宮的大嬷嬷。
這是他開的玩笑嗎?我幾乎快被忍氣吞聲的滿腔怒火窒息而死了。
“一離開他我就開始祈禱,‘願神保佑确實有個對付他的陰謀存在,’我祈求道,‘然後我就能當上最高的領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