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母親抓着法老的手說,“永遠都不會,即便是最愛的人,我也不會為了他躺在生滿寄生蟲的床上。
”
“我們再等二十三年,看看你會不會改變。
”父親笑着說,而母親在一旁戰栗着,“我不會改變,”她說,“聽你的講述,我覺得奈菲爾塔利跟我很像。
”
“也像,也不像,”邁内黑特說,“畢竟,故事中的主人公要比本人高大很多。
”母親瞪着他,我從沒見她這樣做過,他扭過頭去,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始講故事。
“我醒來後,大家已經進入節日的最後一天。
但是昨天的醉酒、不加節制的性愛、熱水澡和睡眠不足等原因弄得我現在很虛弱,但起碼我清醒了,不像祭司們都是醉醺醺的,個個都在享受着醉生夢死。
今天早上的空氣像海浪一般,充滿了興奮的氣息,在聖者之殿裡,各式各樣的人一起慶祝,城裡回蕩着節日的聲音和關于鬥毆的傳言。
阿蒙-赫普-蘇-夫今早帶着他的侍衛和第一隊士兵凱旋歸來,他們攻陷了一座利比亞的城池,百姓們像歡迎法老一樣迎接他的到來。
他的士兵走到聖像的靈位前,有些祭拜自己地方的神,有些祭拜自己的叙利亞聖壇或者努比亞小神屋,誰知道這小屋裡有什麼垃圾呢。
他最肮髒的軍隊祈禱得最多,而他的侍衛見到漂亮的女人就湊上去搭讪,幸好我不是一個有着漂亮老婆的富商,否則他們也會對我的老婆有非分之想。
“百姓們非常愛戴阿蒙-赫普-蘇-夫,他看到了我,似乎察覺到我和他母親的親密關系。
我盡量和他保持距離,也不去看他走到哪裡,因為我聽到百姓們的歡呼聲就知道他的位置。
不知道他是否又跟自己的士兵說了我的事,搞得他們一個個比之前還惡狠狠地瞪着我看。
“中午,國王的聖節加冕典禮開始了,但我并不知道自己是可以全程參加的。
典禮持續很久,一直持續到晚上我們慶祝完聖節的儀式。
下午我們舉行了一系列的競賽和娛樂活動。
記得有人為四支公牛隊的跑步比賽下賭(這四支公牛隊被稱為‘卡諾比克罐子’),公牛的主人叫作‘荷魯斯四子’。
我們都叫喊着‘加油,哈比!加油,圖阿穆特夫!’不知道是不是阿蒙-赫普-蘇-夫的軍隊在白天持續進城的原因,空氣中總是彌漫着亵渎神靈的氣氛。
看着它們繞着牆角跑了四趟,我們都開心大笑,準備再大醉一次。
到處都是吹着号角、彈着琴、搖着叉玲的樂師,河岸邊的舞者每見到大型的遊行隊伍都會跳起舞來。
在牆角裡,甚至聖者之殿裡,摔跤手和魔術師都在娛樂大衆。
“在這期間,國王受到了加冕,我不理解他為什麼要加冕這麼多次,凡是盛大的節日,他幾乎都要接受一次加冕。
”
普塔-内穆-霍特普說:“跟我講講你看到的加冕典禮吧,然後我會告訴你這麼做的意圖。
”
“對于加冕典禮,你和你的祖先都比我更了解,如果讓我來描述,我肯定感動萬分。
那天國王從聖殿裡走出來,我和那些觀衆一樣,心生敬仰。
‘他像太陽一樣閃閃發光。
’我身旁的一個男人對他的妻子說道。
法老坐到轎子裡,他的妃嫔和兒女在後面跟着,還有很多人在後面扛着衆神的旗子。
祭司們在他們前面燒香。
阿蒙-赫普-蘇-夫在前面開路,他情緒激昂,穿過儀仗隊之後,人們最先看到他的臉,人們熱烈歡迎他和法老。
在聖殿裡,法老在大家的帶領下,經過一個又一個廣場,最終走到明神的聖像前祭拜。
“人們把明神像從神殿裡搬出來,擡到一頂轎子上,轎子由多位祭司擡着。
其他人把神像固定在轎子上,并向神像撒滿了鮮花。
在一座比宮殿還高的祭壇上,矗立着明神像和偉大的拉美西斯二世,祭司們焚香,并在他們身旁灑香水。
艾比斯神牛門打開的那一刻,人群都激動得沸騰了。
這隻動物就像天堂裡的神牛,牛角是鍍金的,像國王一樣英俊,它獨自站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