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知道不經曆艱難險阻,無法到達地獄。
我們必須頂着驕陽跋涉好幾天,然後下坡,走到一個四周漆黑的山洞裡,溫泉冒着熱氣,四周濕漉漉的,道路濕滑,很容易失足。
現在,我坐在邁内黑特的卡旁邊,他的屁股貼着我,牆上的圖像自然地移開了,我不禁想知道這些圖像到底是在我的意識裡還是在曾祖父的意識裡,或者這些圖像本來就在牆上。
一切不知名的黑蟲密密麻麻地向我們爬過來,我頭皮發麻,後來這些黑蟲也離開了,仿佛聽到了我的命令似的。
既來之,則安之。
我已經到達地獄,雖然我從來沒去過灌木林,但我聽在王宮裡當侍從的努比亞人說過。
在這裡,我能聽到蟲子爬動的沙沙聲、鳥雀的叫聲以及動物的撕咬聲,就像在森林裡一樣。
還能聽見一道道地獄之門打開的聲音,還有讓人心煩意亂的哭喊聲,以及神靈的呐喊聲。
我還能聽見老鷹和水鳥的叫聲、蜜蜂的嗡嗡聲以及公牛的咆哮聲。
我看到了很多卡,他們很不幸,都成了拉的敵人,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屍體在經過第一道地獄之門時被破壞,經過火坑時,影子也消失了,火焰從女神的嘴裡噴射出來,這些都吓不倒我。
很快我就能把地獄裡的神和接收審判的靈魂區别開來,因為神都長着人的身體和動物的頭,像鷹、鹭、豺狼和公牛,有一個很了不起的神還長着甲殼蟲的頭。
這些神都和神廟上的壁畫一模一樣,我被他們深深地吸引了,于是開始欣賞壁畫,不再跟曾祖父的卡說話。
我們好像受到了神靈的庇佑,可是墳墓都被破壞了,怎麼可能還有神靈來保護我們呢?我們離開了第一道門,繼續往裡走,看着這片懸浮的牆,沒有感覺到四周的地獄之火,我們是不是受到了拉的聖船保護?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知道的,我很清楚我們即将進入地獄的下一個關口了。
有幾個可憐的鬼魂站在那裡喝着誘人的泉水,這些生前說了太多謊話的人現在開始遭受報應了,泉水一沾到他們的舌頭就變得滾燙。
我還看到了富翁菲克-弗提,他穿着長袍,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