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冕典禮這件事我不可能再提供很多情況。
加冕禮期間到那裡去工作的魔鬼中,大師沒有把我算在内。
我沒有提出意見。
要想得寵的最可靠途徑就是給你什麼位子你都毫無怨言地接受下來。
此外,仿佛至此我可能正在成為他的一名親信,他甚至對我說:“與重大的計劃安排比較起來,加冕禮也隻是區區一件小事而已。
不會少了你的份的。
”
因此,任何一個大教堂我都沒有去,聖母升天教堂沒有去,天使長教堂沒有去,天使傳報教堂沒有去,但是他們一而再、再而三告訴了我發生在聖母升天大教堂沒有說起過的醜聞。
在沙皇和皇後登上禦座後不久,就在沙皇躬身接受聖安德魯勳章的時候,勳章上的鍊條斷了。
鑒于這個儀式上短棍們為數衆多,難道這件事可能是我們幹的嗎?抑或這是機遇所賜?
通常這種事情也不會面面俱到地講述——畢竟,大師和D.K.之間的關系錯綜複雜。
雙方的妥協、粗暴行為、計謀、欺騙,我可以羅列無窮盡的單子。
所以,這些俄羅斯禮儀程序有許多問題要考慮,而這些程序因為有聖徒遺物、聖像,有諸如鍊條、十字架、皇冠、節杖、寶球等君主登基工具而變得凝重。
還有禦座自身,既有福又有災,它正是沙皇米迦勒·費德羅維奇一六一三年坐的同一個禦座。
當然,一些盡忠的人認為就儀式而言,它能釋放出不可或缺的神助威力,它能進入沙皇的毛孔、皮肉和心髒。
不過,我還是懷疑這戲法不完全來自D.K.。
大師感到自豪,因為他把他的貨色偷偷塞進了上帝的禮物裡。
因此,我們對于尼基如此信仰全能的神并非沒有一點同情心。
大師将期待着把這樣的情緒加以轉化,為我們所用。
所以,我還知道我們許多魔鬼在隊伍十點半鐘從宮中出發的時候都在場,每走一步都伴随着一千隻教堂大鐘的鐘聲,鐘聲輕得猶如樹葉的沙沙聲,重得猶如鑄鐵大鐘深處發出的呻吟。
聖母升天大教堂的司祭出外迎候禦駕,遞過聖十字架以便沙皇親吻。
祈求聖父、聖子、聖靈的保佑——禱文念了三遍,聖像擁抱了三次。
然後尼基和阿麗克斯登上教堂中央高台的台階。
我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在羅曼諾夫王朝第一位沙皇米迦勒·費德羅維奇登上同一個禦座的時候我們都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