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她說,“我的同僚大都去做禮拜。
你今天上午運氣不好。
”
她哈哈笑着。
她引誘他,想讓他放她過關。
把他偷偷引誘到她的大腿上去,就可以讓她逃避受罰。
但是他沒有被誘惑。
嚴格的制度他是不會漠視的。
盡管如此,回憶這件事教會了他思考詭計的本質。
早年他還能騎上一匹馬潇灑一陣的時候,一般總會有一兩匹烈馬将他的自信心奪走一部分,那是從它們的步态中表現出來的——倘若它們願意的話,你會發現你騎的馬完全有可能是五條腿,而不是四條。
你會全然不知到底怎樣駕馭那種牲畜。
沒錯,那就像小阿洛伊斯。
反過來說,他對他大兒子的看法也許太嚴厲了一點。
克拉拉老是在說,小阿洛伊斯與剛離家去幫約翰·波爾茨爾幹活的時候相比較,似乎已經是判若兩人了。
她的父母一定待他很好。
他舉止态度很有禮貌。
他看上去也不像是老在指責人家的不是。
在他離家之前,克拉拉說,他就像一個朋友當面很熱情,一旦你人不在了他就會說你的壞話。
要說證據,她倒是沒有,但是她可以發誓他過去就是這樣的人。
但是現在他變好了。
也許是這樣吧。
他依舊花很多時間騎着烏蘭翻過山去。
然而,正如克拉拉對阿洛伊斯說的,她願意包容這一點。
騎上馬兒翻過山去總比開始對他自己的妹妹調情要好。
“這種事情你到底知道些什麼?”阿洛伊斯問道。
“我不知道,”克拉拉說道,“不過我小的時候,在有的家庭裡見過這樣的事。
這也不是什麼可以談論的事情。
”
從她的話裡也聽不出她和阿洛伊斯有更重要的和隻有私底下才說的事情要說。
她說話的時候臉有一點點紅。
這種把牽涉自己的最不愉快的事情封起來的能力總是會引起我勉強的欽佩。
我不知道構築這樣一座内心的壁壘是否有難度,舉例來說,就像攀登阿爾卑斯山一樣,但是不管怎樣說,這也得感謝D.K.。
禁止亂倫是他創造的——毫無疑問我們沒有——假如他們真這麼做了,那麼,保護人類,讓他們不記着自己做了的事,就成了他的第二任務。
這樣一來我們就失去了某些有利條件。
大多數男人和女人不能面對不愉快的事實真相。
他們所具有的隻能是上帝才能賦予的能力,對自己隐瞞自己的事情。
因此,我能夠體會克拉拉内心充滿對于小阿洛伊斯和安格拉未承認的事情的擔憂,而沒有花一會兒的工夫去想想,她的丈夫不是她的舅舅而是她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