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不打算把這些也詳詳細細地描述一遍。
目前,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多世紀,而且過去的魔鬼對于記憶帶來的興趣也不大,連平庸的歌曲還不如。
盡管一個男人或一個女人的儀态與他們的軀體緊密相連,從而給人提供種種審察的機會,然而,我們魔鬼是沒有顯著的個性的,除非是在一個男人或一個女人的軀體内,在整個計劃期間潛伏下來的情況之下。
而這個時候我們确實也有一種儀态,那就是與我們栖居的人幾乎是無法區分的。
我倒是要說這跟我們也沒有什麼關系,就像換了一件衣服跟我們沒有關系一樣。
在夢境裡我們的日子過得更愉快一些。
在那個環境裡——假如我們願意花那筆開銷——我們想做什麼人就做什麼人。
有的即興想法非常棒。
确實,假如夢真的盡可能如我們所願來規定人類曆史,那麼D.K.不久就要做起大師的仆人了。
但是我們絕沒有到達這個地步。
在一八九六年的時候無疑是沒有。
上帝依然是我們身邊宇宙的主宰。
人類、動物、植物仍然是他的創造。
大自然,盡管美中不足且偶爾會有災難(我必須再說一遍,由于他的構思有美中不足之故),但依然是在他的掌握之中,遠非無可挑剔的掌握之中。
隻有大部分的夜是我們的。
大師對此是最了解的,因此,他對于自我陶醉是極不贊同的。
他告訴我們做魔鬼的切不可因為憑借噩夢制造了恐怖就自鳴得意。
“夢都是轉瞬即逝的,”他對我們說,“掌握事态是在白天。
”
掌握事态?大師無疑依然對哈菲爾德的希特勒一家有濃厚興趣,但是在我企圖理解為什麼他會有這麼濃厚的興趣時,他公然宣稱對阿道夫·希特勒抱有的厚望卻叫我納悶是否還能發現他真正的興趣所在。
我們的特殊的六歲孩子可能隻不過是大師監視的一百個或者一千個可能成功的對象裡的一個,而他們對于我們的嚴肅意圖也許會非常重要,但這種可能性也是非常渺茫的。
因此,關于我的任務非常重要的任何估計,将不得不在緊接着的歲月裡不止一次地漲與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