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媽媽就這樣。
當然會。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老阿洛伊斯試圖密切注意觀察安格拉。
多少年以來他就是用緊盯的目光讓人感到很不自在的。
因此,假如她父親的注視讓安格拉感到心神不甯,那是一點都不奇怪的。
她開始納悶他為什麼會這樣注意她。
上學的時候她聽到過這樣的傳說。
有一個女孩子甚至跟她爸爸做那種事,或者是大家在悄悄地這樣說。
咦,惡心,安格拉這樣想,太惡心了。
這樣一來,隻要老阿洛伊斯靠近,安格拉就會有意避開,收腹提臀,仿佛要确保不碰着什麼。
這倒使阿洛伊斯心煩意亂。
她與人不過于接近的心思太機靈了。
他毫無疑問不主張像安格拉這樣小的女孩子就表現出女性的矯揉造作。
真的,她收攏屁股的那個樣子是從哪裡學來的?
對安格拉,克拉拉也有這樣的擔心。
最讓她操心的是小阿洛伊斯。
既然他們不能再把這孩子送到波爾茨爾農場去,他們總得想些辦法管住他才是。
畢竟,她從生活中學到了一個簡單的教訓。
那就是永遠待在同一個地方是很不舒服自在的。
因此,要解決一個問題雖無上策,無奈之下取其下策也比毫無對策要強得多。
她從她父母那裡也學到了這個道理。
即使波爾茨爾家的孩子一個個地夭折,她的父母至少也悉心地愛着留下的幾個孩子。
盡管她對于小阿洛伊斯這個孩子總是喜歡不起來,而且也看不到有什麼解決辦法,但她還是覺得要想一個辦法。
她丈夫明年夏天還是不打算種馬鈴薯。
那是明明白白的事了。
轉種甜菜也一樣不成。
然而,他養的蜜蜂還不錯。
也許他們這方面可以做出點成績來。
克拉拉認準了這一點。
一個不完美的解決辦法——再重複一下她的至理名言——總比沒有對策要強。
遊手好閑就等于讓這孩子騎着馬山裡山外地跑,并且惹出麻煩事來。
于是,她跟阿洛伊斯建議,也許他們應該修建一座蜂房,在蜂房裡放上十個、十五個蜂箱。
辦一個真正的養蜂業。
這樣一來大家就忙上了。
她還加了一句,這樣對小阿洛伊斯也有好處。
阿洛伊斯可把他當作一個小合夥人,賺得的利潤甚至還可以分一小部分給他。
“找他合夥?你連他這個人都不信任。
你一次又一次跟我這樣說的。
”
“沒錯,這些我都說過,”她隻得同意,“可是我确實理解你的兒子。
”
“你理解他?我得說你講過他許多話,而這些話都是相互矛盾的。
”
“我理解他,”她說道,“他有抱負。
可是他自己又不知道怎樣看待自己。
但是我看得出來,他想賺錢。
我願意承認——目前,他是有點無法無天。
”
“他永遠都會無法無天的。
”阿洛伊斯說道。
“可能是這樣,”她承認說,“但是男孩子是會變的。
假如我們不想辦法……”
“這事我得好好想想。
”
這個想法倒是叫他很感興趣。
希特勒父子公司,蜂業産品。
假如那個愛哭鼻子的阿道夫和拖着鼻涕的埃德蒙能成器,那真的就是希特勒父子公司了。
那是今後的事了,但克拉拉是對的。
他們得想些辦法把這小子的抱負加以引導。
眼下,他把幹活看作是可恥的。
阿洛伊斯又去翻他的書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