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葬禮上,阿道夫一句話也沒有聽進去。
他的腦袋在發熱。
在埃德蒙死的那個時刻,阿洛伊斯曾對他說過這樣的話:“你現在是我的唯一希望。
”
“沒錯,”阿道夫心裡在說,“确實,我父親過去是把埃德蒙看作唯一的希望。
那是他的真正意思。
可實際上,他是讨厭我的。
他覺得我對埃德蒙太殘酷了。
”
然而阿道夫絕不同意說他虐待過埃德蒙。
“我隻不過是,”他心裡對自己說,“像小阿洛伊斯過去對待我那樣對他罷了。
”但是,沒有多久他就開始害怕起來。
天使的憤怒會多麼強烈、多麼嚴厲!
在他還沒有出丘疹的時候,他帶埃德蒙到林子裡去過。
對于林子裡生的篝火他現在依舊心神不甯,所以他依然想着埃德蒙是否對他忠心的問題。
他在路上撿起一根樹枝,用它在他弟弟的額頭畫了一個圓圈,在左耳上方畫了一個圓圈,在後腦勺上畫了一個圓圈,在右耳上方畫了一個圓圈,最後又回到額頭,以表示把他弟弟的頭皮剝去。
然後阿道夫用響亮的聲音說道:“好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你的腦袋是我的了。
”
“你怎麼可以說這樣的話?”埃德蒙說,“說這種話多傻。
”
“别傻了,”阿道夫說道,“你覺得印第安人為什麼要頭皮呢?因為這是擁有剛被抓獲的人的唯一辦法。
”
“可你是我的哥哥。
”
“你的哥哥擁有你的腦袋比哪個陌生人擁有你的腦袋要好多了。
陌生人會把你的腦袋扔掉。
”
“把它還給我。
”埃德蒙說道。
“到時候我會還給你的。
”
“那要到什麼時候?”
“到時候我會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