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小溪。
沿燈光映亮的道路盤桓而去,可見路旁散落着不少客房,它們色彩柔和而明亮的門構成這迷宮般布局的又一道風景。
我從自己的一萬四千美元中摳出一部分,暫住進帆船俱樂部。
不久我就另租了房子,作為在沙漠道爾逗留期間的住處。
我可以把那所房子詳細描述一番,但那有什麼用呢?它和這地方的大多數住房差不多,式樣新潮,當然是牧場房舍的風格,家具簡便,地毯感覺是狗毛的。
房子帶花園,四沿有圍牆,這是沙漠道爾建築的通病。
沿着沙漠的台地,房屋牆壁全用玻璃構築,以便眺望與平頂山一色的莽莽黃沙和紫色的群山。
但由于一幢幢房屋挨得很近,建造者不得不用圍籬将它們隔開,結果人就像住在四壁如鏡的房屋裡。
事實上,我的房子裡就有二十英尺長的鏡子,面對着牆上的平闆玻璃窗。
不管我站在起居室的哪個位置,都可以望見房屋四周的花園,園中種植的沙漠花卉和那株孤零零的絲蘭樹。
在每年長達九個月的旱季裡,太陽灼烤着這塊度假勝地。
每當黃昏降臨,上千個噴灑器一齊噴水,從灰蒙蒙的綠葉上沖洗去塵土和沙粒。
白天,烈日炙烤着一切植株的液汁,燒灼着小鎮四周的無邊沙漠,叢叢仙人掌屹立在地平線上。
蒙滿塵土的一堆堆巨石,就像聚集在遠處的拾荒者。
火辣辣的藍天映耀着白晃晃的沙漠,我有時候會覺得,在沙漠道爾,沒有什麼樹能生長葉子。
那些棕榈樹和絲蘭樹抽出的是條條縷縷或星星點點的扇形物或芽柄,并不是真正的樹葉。
在某些路段,兩旁有高高的棕榈樹,樹幹上垂着枯死的葉片,猶如鴕鳥的腿毛一般。
在淡季,人們的活動大多在酒吧間進行。
酒吧是鎮裡的小村,或者至少猶如主街——既然這鎮上沒有什麼主街。
但它們與沙漠道爾灼熱的室外截然不同,正如人體内髒與外表皮膚的差異很大。
這兒的酒吧、雞尾酒館和夜總會,同南加利福尼亞州的許多地方一樣,也被裝飾得像是密密叢林,或水下洞穴,或現代化影劇院的休息廳。
舉例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