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位身份特殊的大制片人的前外寵嬌娘收歸己有,這算什麼名堂?
不知是純屬巧合還是别的,從這時起,帆船俱樂部開始将他拒之門外。
而每次我去拜訪他們,露露得知後便會大發雷霆,由此我也估摸出了這事的分量。
當我把這些告訴艾特爾時,他隻付之一笑。
“露露心底裡其實很佩服你,”他笑着對我說,“對她說,歡迎她來做客。
”
就在那個晚上他談起他的理論,盡管我不想探究什麼理論,但或許這是一個人性格的組成部分。
如今我可以依他的原話來寫,而且我覺得甚至可毫不誇張地弄得複雜點,但這小說寫的是我當時的感受,因此我隻能将當時聽到的加以轉述,否則的話篇幅未免太長了。
艾特爾講話中提到一些我根本沒聽說過的名人名著,當然自那以後我都已一一拜讀過了。
艾特爾理論的核心是,人們都有着一種潛在的本性——他稱之為“高貴的野性”——而人生的一切都在改變、鞭打、整治着這種本性,直到它幾乎泯滅。
然而,如果人們既幸運又勇敢,有時他們會找到具有相同潛在本性的伴侶,這會使他們變得堅強,感到幸福。
至少相對來說是這樣。
人生道路上有無數的風風雨雨,如果說每個人都有潛在的本性,那麼每個人也都有勢利之心,而此勢利心通常更加頑強。
它會如暴君一般主宰潛在本性。
與此同時,一個個白天悄悄流去,一個個夜晚靜靜到來,床頭櫃上的燈會在夜間灑下一片金色的光芒。
艾特爾曾多少次開始而後又結束這樣的浪漫之旅,如今他再次踏上了旅程。
他覺得他們做愛時,埃琳娜是那麼嬌柔,那麼多情,那麼歡喜;在他眼裡,她并不是有着不光彩曆史的賤人,而确确實實是位來自夢幻世界的美女。
做愛的舉動現在也文雅溫情多了——這是他一再感受到的——原先他覺得妙不可言風月初度的幾夜,和他們現在的歡樂相比,不過如體操館裡的一小時熱身而已。
艾特爾感到自己身體的變化毫不亞于思想上的變化,似乎原本疲憊得瀕臨衰竭的神經和器官全部起死回生,恢複了活力,還帶動了他思想的新生,仿佛埃琳娜不僅是他的女人,更是救他一命的香膏。
他希望自己能保持對她的這種認識,希望那種陳腐的勢利之心不再以她的小小過失、她的無知無能、她的不配做他伴侶等為借口,來給他增添煩惱和痛苦。
他願與她厮守在屋裡,他願使自己重振精神,他願幹一切必須幹的事,然後他将出去投入戰鬥。
一連幾個星期艾特爾陶醉于幸福之中。
他感到自己就像病人在迅速康複,胃口大開,身體日漸強壯。
他會在房前的露台上一坐幾個小時,思索、遐想、積聚力量。
入夜,在吸足了太陽的溫暖後,他們躺在床上,互相感到愉悅滿足,每次做愛都會驚奇:他們怎會忘了這是多麼的舒心快意啊!每一次都比前一回更完美、更令人沉醉了。
“對于熱烈的情人,健忘确是須臾不可或缺。
”艾特爾微笑着這樣想。
有時候他覺得自己生活在鴉片所緻的幻覺之中,除了等候夜晚降臨外,别的一切皆空,不那麼真實了。
夜間,他們每次都懷着新的欲念,等待着颠鸾倒鳳的銷魂時刻,随心所欲地盡情做愛。
他們會不斷探索些新的花樣,而他則會獲得更多的快感。
但他一次又一次地提醒自己,世上沒有一成不變的事,他所深深沉醉其中的合歡之樂,對她來說或許沒有那麼大的吸引力——他們最初同床共枕的那幾夜,情況畢竟相當不同——但埃琳娜于此的嗜好迷戀,正與他一樣深沉複雜,因此,這些日子裡他一直相信,他們會繼續配合着變換花樣。
當然,他們也會吵架,也有煩惱,但他們頗感樂在其中。
埃琳娜硬讓艾特爾辭退他的清潔女工,由她來幹家務。
艾特爾知道自己得盡量節儉,對她的主動承攬很為高興,也就答應了。
可惜埃琳娜實在不善料理家務,家中總是一團糟,這讓艾特爾很惱火。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