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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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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的豬形儲罐中投下一枚硬币。

    “罐兒很快就填滿了,”露露或是她的媒體宣傳員這樣說,“弄得托尼和我老是缺零錢。

    ” 這一切是不是真的,或多大程度上是真的,我不得而知,因為我找了這份活兒後,就隐居一般再也不去拜訪艾特爾、費伊、多蘿西娅或我在這度假勝地認識的任何人。

    結果我竟相信起那些漫談專欄。

    令人驚奇的是,這使得我不再相信什麼神奇魔法了,我甚至想辭去工作開始創作。

    而最後,有一天晚上,我終于去看望了艾特爾。

     我本以為一切仍是老樣子,因為我沒出什麼事,也就想不到會有什麼事落在别人頭上。

    在我想起艾特爾和埃琳娜等人時,我頂多想象他們正在我打工的那家飯店的一張桌子上默默用餐,多蘿西娅和佩利在開懷狂飲,馬裡恩則正在拉皮條。

    然而,這段日子裡發生的事遠遠超出了我的想象。

    那個晚上我去拜訪艾特爾的時候,他正着手收拾他的東西,準備離開沙漠道爾去電影之都。

    他和埃琳娜已經分手,他說,埃琳娜現在正和馬裡恩·費伊住在一起。

     我們坐着喝了好幾個小時,他把這件事的前前後後都對我說了,而我對聽到的一切深感遺憾。

    他說得很詳細,涉及自己或别人的地方都沒有什麼保留,我所聽到的細節可以說與事實相差無幾。

    他一開頭便說,這全是他的過錯。

    從多蘿西娅的聚會一回來,他就明白對于克蘭的提議,他必須拿定主意了。

    隻有兩種選擇,他再不能拖延下去懸而不決了。

    他可以留在沙漠道爾,像一匹黑市良種駿馬,羁系于芒辛的秘密馬廄,或者他可回電影之都去。

    但和埃琳娜一起回去似乎沒什麼意義,她看來不配做一名從業人員的伴侶。

    他的思路沿着舊的軌道轉着,根本沒有作任何新的考慮。

    自艾特爾伏在埃琳娜懷中傷心流淚的那一夜之後,他就一直生活在懷疑之中,他始終懷疑自己對她的那份溫情。

     這一點是那天早上他拿起話筒,接貝達的電話時才意識到的。

    一聽是貝達,他才想到自己一直在試圖忘卻那次在多蘿西娅聚會上他和貝達的談話。

    但現在要忘卻幾乎已不可能了。

    貝達的聲音往他耳中直灌。

    “聽着,老弟,這事就由你定吧。

    不用客氣,今晚你和埃琳娜能來嗎?” “另外還有誰?”艾特爾問。

     “我剛才是說,不用客氣。

    一談到埃琳娜那般令人愉快,齊麗亞便十分讨厭。

    ” 艾特爾激動起來了。

    “喂,我會給你回電話,”他說,“我想與埃琳娜好好談一談。

    ” 她的反應讓他感到吃驚。

    他原本以為她會拒絕邀請,沒想到她會忸怩作态。

    “你認為這一去會發生些什麼?”她格格笑着,随即稍作正經地加了一句,“我們聚在一起幹什麼呢?” “不會叫你簽非得幹什麼的協議的。

    ” “我感到可笑,查利。

    ” “我也覺得可笑。

    ”他裝作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那就别去吧。

    ”他嘴上這樣說,心卻收緊了:萬一她同意不去,他得控制自己的失望。

     埃琳娜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你覺得他的夫人很有魅力嗎?” “噢,她當然很漂亮,”艾特爾說,“但很難說她對我的口味。

    ” “你真會扯謊。

    ”埃琳娜顯得很快活。

    “我覺得唐·貝達挺有魅力,”她說,這話令他很吃驚,“但當然不及他的夫人。

    ” “當然不及。

    ” “見你在生氣,我隻是提醒你而已。

    ”她揶揄地說。

     “我并沒有生氣。

    ”他堅持說。

     “要是你想去,我就去。

    ”埃琳娜說,“但我總覺得未免有點荒唐。

    ” 他和貝達通了電話。

    這天他發現自己的心情出奇地亢奮。

    一樁往事浮上了心頭。

    在他十三四歲的時候,他平生第一次與某個女孩親吻,在道别之前,他請求那女孩允許他第二天晚上再見一面。

    第二天,他激動不安地在街上晃蕩了一整天,覺得生活本身像是擺滿珍馐佳肴的筵席展現在他面前。

    他激動而又慌亂地等待着傍晚的到來。

     此時此刻,他又感到了當年的那股激情。

    他覺得自己又變得年輕了。

    白天就這麼過去,唯一令人不快的是埃琳娜始終沉默。

    多麼掃興的女人,他心中惱怒地想着。

    果然令人掃興,就在他們即将上車的時候,埃琳娜轉身向着他,像位夫人似的一隻手搭在他臂上,開口說道:“查利,或許這樣做是個錯誤。

    ” “都什麼時候了,還改變主意?”他咕哝道。

     “你很想去,是不是?” “就給他們挂個電話吧,去不去我無所謂。

    ” 她臉上很不高興。

    “我可不是故作正經,”她說,“隻不過,要是沒有事先策劃的感覺,那就好得多,我的意思是,要是一切能自然而然發生的話。

    ” “你對我說起,你過去常幹這種事,以便讓你的心理分析醫生覺得你很有意思。

    還有什麼比那更讓人覺得有策劃的意味?” “那時候我還不懂事,”埃琳娜說,“再說我真的并不喜歡那樣做,真的不喜歡。

    現在隻有和你在一起,我才能幹這樣的事。

    ”她溫柔地吻了一下他的臉頰。

    “查利,我要你許諾,今晚的事不會在你我之間留下隔閡。

    ” “我們甚至還不知道晚上會發生些什麼事呢。

    ”說完這話,他猛踩一腳發動了汽車,他們便出發了。

     那晚在貝達家,有一陣子看來不會發生什麼事。

    一連幾個小時他們隻是坐着喝酒,沒别的事可幹,那氣氛并不愉快。

    齊麗亞郁郁寡歡。

    她用長長的煙嘴抽煙,不時往空中噴雲吐霧,對于艾特爾和貝達的某些俏皮話,隻是淡淡地報以一笑。

     然而,一旦埃琳娜漸有醉意,她便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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