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查利:
我真的可見到你讀這封信時的微笑。
你會想她真是太傻了,這一點也不新鮮,因為我倆都知道我傻,我粗魯,此外我還記得你有一次對我說過的話:“埃琳娜,别盡說那些心理分析的話,多想想會讓你變得有教養的東西。
”喲,可别忘了我也挺有教養,隻是很不尋常罷了,因為絕不會有是天主教徒而無教養的事。
我希望人們會那樣認為,你卻讓我的想法落空了。
隻有換個角度看,你的話才有些道理,但你絕想不到我給你寫信時是多麼膽怯驚慌,你那麼愛挑剔,但在中學讀書時我的各科成績中英語最好,這可是真的,不管你信不信,我甚至獲得優等,這些我沒有告訴過你,不過那時無論我說什麼,你也不會相信。
我讨厭這樣子寫信,查利,因為我知道,正如有一次你所坦言的,我聽起來像個潑婦,但對我來說重要的是我有能力給你寫信。
但我根本還沒寫到我想說的話。
我開始寫這封信,為的是向你表示感謝,因為你以自己的方式非常好心地對待我,比起你對自己的評價,你善良得多。
我一想到你,查利,本會哭出來的,但現在還不行,我何必要撒謊呢?我還有些怨恨你,但我所希望的是,五年以後,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幾年後的将來吧,我真的能想到你而心懷感激,因為即使你是個勢利鬼,查利,你真的多麼勢利,你其實是讨厭那樣的,正如我讨厭自己這個樣子,我說的可是真心話。
我之所以寫這封信,原因隻有一個。
我想對你說,你不用感到愧疚,因為那很可笑。
你不欠我什麼,而我則欠你很多。
自從我和馬裡恩·費伊住在一起,已發生了一些令人十分不安的事情。
其實,這類事早就發生了,當我們和你的朋友唐·貝達及他的妻子齊麗亞在一起的那個晚上,我們最終恰恰落了個應得的結局,一想到那個晚上我就感到厭惡——除非我不知道,因為很可能不論用什麼方式,也不會有進展。
不過,倘若我真的對你說實話,那麼,事情比這還要早得多,甚至在我遇上你之前,其實就在我們認識的前一夜。
你知道是怎麼回事?我覺得我這一生從來沒愛上過什麼人。
甚至都不愛自己。
我不明白什麼叫愛。
我原先以為和你在一起我明白了,可現在我其實仍不明白。
因為要知道,我很清楚自己不愛馬裡恩,但我說起這些并不是要傷你的心,查利,不過從性的方面說來,馬裡恩是非常奇特的,我不想詳細地講,但他有一點很像你,他認為如果他幹了些醜事,那就會改變或毀壞這個世界,或者别的什麼。
不管怎麼說他這個人有點與衆不同,因此從某些方面看我的境況和與你同住時一樣不錯。
我知道你會有什麼想法。
你會說她這個人嘛,事情當然總是那樣;但這并非事實。
我第一次和馬裡恩逢場作戲,是你我剛開始相處之時,那夜我并不想與他打得火熱,事實上也沒有,因為我隻想相信我愛着你,我甚至事後對你撒謊,說我還是小孩時便認識馬裡恩了,那不是事實。
我是在這兒鎮上的一個酒吧裡認識他的,有天下午我跟了他去,我知道他是皮條客,名聲很不好,即使我不知道,他對此也直言不諱。
現在,我知道我再也不能欺騙自己了,我太不像話了,我一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