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運輸早已忙得不可開交了。
情報處今晚也該陪着他熬一夜了。
唉,真傷腦筋。
早不來晚不來,遇上這麼個日子,偏偏就來了這麼一大堆工作。
要是到頭來落個一無結果,還得讓人笑話一輩子。
少校心裡簡直想笑。
就像一個人投了一塊小石子下山,眼看着一路連滾帶撞變成了一場山崩,他不由得傻乎乎的,感到有些可樂。
遺憾的是這些将軍都沒有看到。
這一切也必然反映在周圍,他感到周圍的人員忙碌多了。
作戰處的帳篷裡人人都在埋頭工作,營地上匆匆來去的人顯然也都有事在身。
遠遠可以聽見卡車隊車聲隆隆,震破了這熱帶倦怠的空氣。
這一切,都是他調動起來的呢。
他簡直不敢相信。
他咬了一口奶酪,奶酪幹得很。
從帳篷裡望出去,看見幾頂小帳篷裡有幾個士兵還在那兒打瞌睡,他看得很生氣。
不過現在沒有工夫管這個。
真是顧了這頭管不了那頭。
少校覺得就像手裡捧了十幾個大包小包,已經有幾個包包快要捧不住了。
這樣耍雜技似的,要他耍到什麼時候算了呀?
忘了,還有炮兵哪。
炮兵也得協調行動。
他暗暗叫起苦來。
老爺機器不靈了,齒輪、彈簧、螺絲之類時刻都會飛出來。
他竟然把炮兵壓根兒給忘了!
少校支着腦袋,想要考慮考慮,可是腦子裡是一片混沌。
根據剛才得到的報告,後備營的先頭部隊已經到達五連的新陣地上。
大部隊到齊以後,下一步怎麼辦呢?日軍的補給站在一座小山的後山,隐藏在山洞裡。
派這個營去進攻補給站倒是個主意,可是再下一步呢?他感到兵力還是不足。
如果他頭腦清醒的話,他可能就猶豫了,可是現在他滿腦袋就隻知道調兵遣将。
他命令三連同後備營合兵一處,三連的陣地移交給左翼的二連防守。
這樣的部署,可以減少些頭緒。
本來三個連的陣地讓兩個連給頂下來,這一路就可以按兵不動,他也可以無需為他們操心了。
右翼則大可以發動一場正面攻擊。
讓部隊全力撲上去,炮兵如何支援可以讓炮兵自行決定。
可以在步炮協同下,用一個營的兵力先奪取補給站;下一步如何,可以看聯絡的情況,有無臨時發現的目标,到時再行裁處。
他打了個電話給師裡的炮兵部隊:“我要你們下午出動聯絡飛機。
兩架飛機都要起飛。
”
“我們的飛機前幾天損失了一架,你不記得了嗎,還有一架無法起飛。
”
“為什麼不早報告?”少校吼起來了。
“報告啦,昨天就報告啦。
”
他罵了一聲。
“那好吧,派前進觀察員到四六零團一、二、三、四連和四五八團三連。
”
“怎麼聯絡?”
“那是你的事情!我傷腦筋的事情還不夠嗎!”汗水淌得他背上怪癢癢的。
已經一點鐘了,太陽好似一團悶火,烤逼着帳篷的帆布頂。
下午過得好慢。
一直等到三點鐘,後備營和三連才完成了調動,那時少校也已經沒有多大興緻了。
他調集了上千部隊準備開始行動,可是到現在還沒有最後決定行動的目标。
他一度打算派他們向左路推進,直逼海邊,這樣日軍防線上将有一半部隊被分割出來,可是他偏偏就忘了自己的左翼已經抽掉了一個連。
要是真把左邊的日本人逼緊了,說不定反而會危及自己的前沿陣地。
少校覺得就像一頭撞在辦公桌上。
太魯莽了!
他也可以派他們向右路進攻,直指大山腳下,不過這樣雖然可以切斷日軍的後路,自己的軍械彈藥卻也很難運上去,部隊插到了那麼遠的地方,補給線就不能不拉得很長。
馬丁内茲單身夜探山口時體會過的那種恐慌的心理,他也感受到了。
那麼多明顯的問題他都沒有想起來!
電話鈴又響了。
“我是‘冰糖酒’。
我們十五分鐘以後就可以出發了。
請問我們的任務是什麼?我總得先給部隊布置一下呀。
”
這個把鐘頭以來,這樣的問題已經不知問過他多少遍了,他每次的回答總是一聲大吼,“這個任務一定要等候良機。
你給我耐心等着。
”可是這一次他隻好正面回答了:“你們暫時停止使用無線電聯絡,悄悄摸到日軍的補給站。
”少校報了補給站的方位。
“一等做好進攻的準備,馬上報個信回來,我們這裡先用大炮轟擊。
具體聯絡可以通過你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