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夏洛特安裝在床背後護壁闆上的竊聽器,蒙塔古覺得監視這位女士是一個讓人讨厭的任務。
最糟糕的情況是,這可能是潛伏在華盛頓的蘇維埃政府人員的詭計。
相對來說,這些隻不過是大事來臨之前的小規模即興表演罷了。
如今,到了八十年代,至少是受暗地裡的謠言影響,我們關心的問題變成了我們是否已經建立了一種完美的搜捕方法,這種方法完美得足以讓聯邦調查局嫉妒。
但這個問題就回避了問題的實質:迪克斯·巴特勒是不是仍然忠于農場?巴特勒是完全可以和聯邦調查局以及美國緝毒署保持距離的,或者說,英國秘密情報處、法國情報局、德國聯邦情報局都應該這麼做的——如果有人要問為什麼要這樣的話,我會告訴他們,那是英國、法國、德國人的智慧。
我拿來便簽簿,以便在上面寫字交流。
“夏洛特去過百裡香山嗎?”
“偶爾。
”
“你知道他去那幹嗎嗎?”
“不知道。
”
“他會當天回來嗎?”我大聲地問。
“呃,哈利,你想多了吧,許多人都會去那裡的,經常在周日下午而不是周六晚上。
”
我本不想問下一個問題的,但是内心的想法遠蓋過了驕傲。
我在便簽簿上寫道:“基特裡奇陪着夏洛特一起的嗎?”
羅斯看着我,點了點頭。
“多少次?”我問。
羅斯舉起他五指展開的手,他的手勢告訴我五次。
他憐憫地看着我,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應該感到恥辱,或者我應該承認面對他的關心我是多麼受傷。
這樣的場景讓我想起了以前的屈辱記憶:那是一個夏天,我和一個比我大兩歲的表兄打架,他十一歲,我根本打不過他,他朝我的鼻子打了一拳,我頓時覺得看到一顆流星從天空的一邊劃到了另一邊。
這一拳讓我直接摔倒在地,一滴滴像銀币一樣重的血直接從我的鼻子裡滴到地上。
陳舊的傷口又有了新的傷痕,我一定要見到基特裡奇。
當我準備離開的時候,我看到羅斯看上去似乎很痛苦的樣子,或許他這樣會讓我好受一點。
當所有東西全部倒塌的時候,似乎隻有諷刺能夠讓人找到一絲尊嚴。
我快速拿起這件武器刺向羅斯以保護自己,他本來很想讓我回到基特裡奇身邊的,但是現在他應該很害怕被單獨留下,我在他的眼神裡看到了恐懼。
在便簽簿上,我寫道:“你希望今天晚上在這裡見到迪克斯·巴特勒嗎?”
“我不能肯定。
”他試着說。
“你肯定三個人就夠了嗎?”
“我也不能肯定。
”
我點了點頭,然後指了指樓上。
“我希望你随時保持清醒。
”羅斯說。
“如果基特裡奇感覺好點,我會和她一起下來的。
”
“謝謝。
”
我讓他待在爐火旁,自己上樓去卧室拿出了鑰匙,我正要用鑰匙插入鎖孔的時候,門就開了。
我發現基特裡奇不在床上,也不在卧室裡,這并沒有讓我感到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