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被傷到了,沒有再給她回信。
跟我的預期一樣,接下來幾周我都被大使館裡的各種事務纏身,而這段時間裡我生活中唯一的改變是我和我的兩個手提箱從維多利亞中心轉移到了塞萬提斯,一間在廉價旅社旁邊的廉價旅館。
清晨,平民區會傳來玻璃瓶打碎的聲音。
之後我收到了基特裡奇第二封簡短的信。
1956年11月13日
親愛的哈利——原諒所有的一切。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好像葉卡捷琳娜。
可憐的休·蒙塔古,可憐的赫裡克,這都是我懷着這個等不及的孩子的錯。
不久以後,一個蠻橫的小東西将要存在于我們之間。
重讀你的信時,我才發覺你說的那些油漆罐的故事還是很有趣的。
你要買一輛華麗的上了漆的汽車給我作聖誕節禮物嗎?我們非常想你,我更想要彌補我們分開的這段日子,這是休不知道的事。
在這想念當中,還包含着即将出生的孩子的想念。
給我寫封内容豐富的信吧。
如果你願意,多告訴我一些你的工作情況。
愛你
基特裡奇
附言:寄信過程至此非常完美。
我希望你接收我的信也暢通無阻。
1956年11月16日
親愛的葉卡捷琳娜:
比起鞭笞,我是多麼地想要親吻!既然你想知道我的工作情況,那麼讓我來告訴你吧。
這裡并不是一個歡樂的駐點,因為我們還在等霍華德·亨特的到來。
駐點的現任長官,邁諾特·梅休,是一位駐外事處的老長官,他的資格很老,所以早在1947年就被事務局任命為駐點長官了。
他從外派玻利維亞和巴拉圭開始到現在就一直是這個職位,梅休現在正等着退休,基本什麼事情都不做。
他沒有社交活動,也少有事務局的工作。
他通常九點鐘到辦公室,處理我們剩下的事務,到十點鐘時聯系他的股票經紀人。
然而,所有人都認同他在工作的某一方面做得非常漂亮:他與大使保持着相當好的關系。
相信你也聽說過,如果大使帶着偏見看駐點長官,那麼他在大使館的處境将會十分不利。
而在這裡,多虧了梅休,我們非常和平地待在二樓的一隅。
大使傑弗遜·帕特森能聽懂西班牙語,但是隻會結結巴巴地說一些,所以,梅休,第一秘書長,将這位大使的一些工作交給了烏拉圭的官員來做。
梅休用外交郵袋為蒙得維的亞天主教的隊伍帶來美式足球的裝備,這件事同樣得到了大家的認可。
除此之外,他的績效幾乎為零。
我們實際上由駐點副長官領導,他是前海軍中尉,“二戰”的時候,他有着很粗的脖子,名叫奧古斯都·格斯·桑德斯特羅姆。
奧古斯都曾經一定是一個非常強壯的人,但是現在不是了,他已經有了啤酒肚。
他打算把全部精力投入到高爾夫球中去,這并不像聽起來那樣愚蠢。
他把我們的行動事務員、通信官員都帶去鄉村俱樂部,跟很多當地政府和商業人員打四人對抗賽,這帶來了一股風潮。
忽略一種名叫“快樂男孩”的新克格勃風格(他們穿倫敦樣式的套裝而不是俄羅斯風格的粗麻袋),那些俄羅斯人并不擅長高爾夫和網球。
所以格斯與那些打高爾夫球的烏拉圭官員的社交聯系經常帶給我們一些好處,換句話說,我們能得到我們所有想要得到的幫助。
路易斯·巴特列,烏拉圭政府的總統,代表科羅拉多黨,在過去100年裡,科羅拉多黨獲得了每一場總統大選的勝利。
因為是社會主義制度的政黨,科羅拉多黨一直都在超額支出。
烏拉圭是一個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