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又一遍,希望能從中找到一些線索,幫助理清有關蘇聯大使館的一些人物關系。
我很難向你說清楚這件事有多麼大的吸引力,我感覺自己像是在看一部羅伯托·羅西裡尼的電影,它吸引着我去發現更多的東西,但我隻能等到下一個派對(就安排在這個星期六)再行動。
這次派對邀請了美國大使館的有關人員,因為大使本人不能前往參加,亨特就作為首席秘書代為參加,而我作為首席秘書的助理也應該一同前往。
我出現在派對上,一邊跟那些俄羅斯人談話,一邊想着過後我還要研究他們每一個人,這種感覺是多麼奇妙啊。
但是霍華德正在猶豫這件事情,如果俄羅斯人真的在監聽這棟别墅,那麼他們就會聽出我的聲音。
下周亨特可能就會決定是否要我出席,到時候我再告訴你。
現在讓我再跟你詳細說說我們的租客吧。
他們免費住在這裡,海曼依靠給幾個即将接受成人禮的猶太小學生上希伯來文課賺取小錢。
在蒙得維的亞,猶太人的數量并不算少。
我非常喜歡博斯克威爾第一家,他們是我拜訪過的第一戶猶太人家庭,所以他們做的每一件事對我來說都非常有趣。
幾乎我每次去他們家,他們都在用玻璃杯喝茶,吃些簡餐解決晚飯,通常都是酸奶油冷鲱魚配洋蔥,這菜的氣味彌漫在整個房間,但也不算讨人厭。
他們也經常請我吃東西,但我一般都婉拒了(因為上級規定,我不能跟他們有太多的交談,尤其不能提到膠片和攝影器材,他們默不作聲地上繳膠片就足夠了)。
有時候博斯克威爾第先生的某個學生會在原來放置攝影機的房間學習,我就聽着兩人朗誦希伯來文,那些詞語都像是有魔力一樣。
先生和學生頭上都戴着小帽,在我看來都是那麼地神秘。
想想看吧,他們就這樣迎來了自己的成人禮!當我離開的時候,老夫人特意在門廳留下我,直接貼在我耳邊,用帶有濃重猶太口音的德語悄悄說:“拜托,你可要盡心盡力地照顧莫爾伍德先生啊,他這麼努力都是為了你。
”
“好的,沒有問題。
”我說,然後我就帶着排好的一卷卷膠片離開了,它們在紙袋裡咔咔作響(我還在袋子裡裝了一條面包以作掩護)。
随後我走回到街上,沿着街道漫步三個街區,途中故作悠閑地休息了數次,暗中觀察以防有人尾随,最後才來到我的小破車邊。
幸好,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被跟蹤過!以我的直覺,那棟别墅還沒有被監聽,蘇聯間諜一定以為在烏拉圭就沒有必要保持柏林的标準了。
在開車回酒店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那些猶太人。
他們的人數僅是我們的八分之一,但我對他們卻有種奇異的感覺。
該是睡覺的時間了。
代我向我的教子問好,也向你和你丈夫問好!
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