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想要聽到更多的謊言,基特裡奇的信讓我很困惑,畢竟,我仍舊把自己當作誠實的人,雖然我已經向很多人撒了謊——休·蒙塔古、基特裡奇、霍華德·亨特、謝爾曼。
最糟糕的是,我還對薩利撒了謊,因為幾個月前我曾向薩利暗示,未來我與她沿着林蔭道散步也不是不可能。
當然,我幾乎沒有任何超越自我的資本,但在薩利這件事情上,顯然應該由我來埋單。
我的謊言被揭穿了,就在那天她告訴我她懷孕了,而我呆滞的表情如同一個無頭幽靈一般展現在她面前。
從那以後,我無論說什麼都不重要了,我想她早已了解了我的想法。
我的記憶中不斷閃現着那段不被世俗認可的肉體關系,就像一幢燃燒殆盡的大樓一樣,讓人厭棄。
當我和薩利在大使館晚宴上遇見時,她說這讓人很讨厭,現在這樣的宴會是我在蒙得維的亞全部的社交生活了。
在平常的夜晚,我一個人待在旅館裡,想到自己連一家常去的酒吧都沒有,就覺得很苦澀。
組織不鼓勵我們去酒吧,因為情報局的人經常是被綁架或毆打的目标,至少這是一個有說服力的理由。
有時候,晚上我不必在大使館工作,也不用參加大使館宴會,每當這時候我便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任何一周工作六十個小時的人都不知道該做什麼。
現在我也沒有機會與薩利共度春宵,她懷孕以前,我們還能偶爾在我酒店裡約會,通常都是謝爾曼很晚回家,我和薩利才有機會見面。
現在,在宴會上遇見她,她就會把我引到角落裡揶揄我一兩句——“哈利,現在謝爾曼在床上成了一隻猛獸。
”
“他們說婚姻會經曆幾個階段。
”
“關于婚姻,你懂什麼?”薩利回複說,對屋子裡剩下的人展示出一個迷人的微笑,就像她是在複述三張橋牌的故事一樣,她補充道:“我打賭你是個同性戀,深入骨髓。
”
她說的話将我的心紮得百孔千瘡。
在跟她上過床的男人中,我是最包容她的抗議的一個,可是現在,我卻要在她的話語中掙紮着不讓眼淚掉下來。
這對我顯然不公平。
我說了一句:“你看起來非常迷人。
”然後就走了。
我很快又在另一個蘇聯大使館舉辦的宴會上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