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遺憾聽你這麼說。
我想,隻要你還在進行着,就不會對自己幹傻事。
我猜你沒什麼收獲。
”
我消沉地坐在床上。
“正相反,我的收獲太多了,但沒有能給我指引方向的線索。
”
“除了到俄亥俄州羅甘鎮的‘旅行者的綠洲’旅館去。
”
佩尼試圖開個玩笑,可不起什麼作用。
“我希望能找到一個模式。
”
我在電話裡說。
“有時候模式就在那兒,我們隻是沒有認識到。
”
“是啊,嗯,我的模式是無目的的。
”佩尼說的話裡有什麼東西觸動了我——是他說話時悶悶不樂的樣子。
“安去看醫生了?一切都好吧?”
“我們得等等看。
”
“……哦。
”
他猶豫着說了出來:“她的乳房上有個腫塊,可能隻是個囊腫。
醫生在做切片化驗。
”
我疲倦地呼出一口氣:“我要為你們祈禱。
”
“謝謝。
”
“開始之前,我不想說這些。
”
“你為某些人祈禱嗎?”他問道。
“最近幾天,我和一個牧師還有一個非常虔誠的非常正派的女人談過話。
我想他們的一些态度漸漸磨損了我的意志。
麻煩的是,我也了解到一個男人被他的父母變成了魔鬼,就是萊斯特·但丁。
”
“現在你相信是他了。
”
“哦,我完全相信是他了。
上帝救救我。
”
“又一次禱告。
”佩尼說道。
“明天我要回家了。
我一到家就給你打電話。
那時你可能就有切片化驗的結果了。
”
“或許吧。
”佩尼的聲音沉了下去,“一路平安。
”
我低聲嘟囔着:“謝謝。
”然後就挂上了電話。
求求你,上帝,保佑他的妻子的健康,我想。
我躺在床上,合上了眼睛。
厚厚的帷簾擋住了接近傍晚的陽光,我想永遠睡去。
求求你,上帝,我希望你不要讓凱特和賈森遭受痛苦。
我忍不住想到,宗教信仰對人們所産生的好的和壞的影響;我忍不住想到萊斯特從一個教堂跑掉,又在另一個教堂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