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隻是漫不經意的一眼,她已感覺到他的目光是那麼深邃。
從未有人有這樣的目光,就是從前做模特走紅時,也沒見過誰用這種攝人魂魄的目光打量過自己。
一陣機槍射擊聲打破了屋裡的沉默,槍聲是從修道院後面的武器試驗場傳來的,西恩納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吓得一激靈,猛地轉頭望着槍響的方向。
她努力平靜下來,回過頭來看看貝拉薩爾和蔡斯是否也受到了驚吓。
蔡斯平靜地說:“好像是50毫米口徑的機槍。
”
“好耳力。
”
“嗯,在戰場上我的直升機曾多次遭到過這種槍的射擊。
”
“我的一個槍械師正在校槍,這是一種快速連發機關槍。
”
“對這種槍他們是怎麼解決連續速射而引起的槍膛升溫現象的?”
“這一直是個難題。
”
這兩個男人的話題讓西恩納感到心煩,但她極力克制自己不讓不快的情緒流露出來。
她感到不快的是剛才還是那樣投入地與她侃侃而談的藝術家竟和她丈夫一起那麼投機地談論起槍來,原來這兩個人是一路貨色。
西恩納站起身來說:“對不起,我想去沖個澡,梳梳頭,為一會兒畫畫做做準備。
”她冷冷地問馬隆,“你看畫畫時我穿什麼衣服合适?”
“你現在穿的靴子、馬褲和皮夾克就很不錯。
如果你平時沒有在這個時間洗澡的習慣,就不必洗了。
我想感覺到真實的你,要從我自己的角度來看你,而不是從你刻意給我的視角去看你。
”
馬隆犀利的目光把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西恩納感到有點不好意思。
随着一陣隆隆的聲音越來越近,遠處天空中一個小黑點漸漸變成了一隻巨大的蜻蜒,最後落在了莊園與修道院之間的一塊停機坪上。
貝拉薩爾帶着警告的口氣說:“希望你畫畫的進程快些。
”他邊說邊轉身走下平台,沿着玫瑰園和噴泉旁邊的石闆路向飛機上下來的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