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恩納跳出艙門時也看到了火苗,她驚慌地看了他一眼,無須他再告訴她什麼,他們拔腿便跑,趔趔趄趄地跳過亂石穿過灌木叢,沿着斜坡向前跑。
馬隆的喉嚨早就被煙嗆得很疼,再加上快速奔跑,已令他喘不過氣來了,腿也邁不動了,而西恩納還在他旁邊拼命地奔跑着。
聽到後面傳來的嘶嘶聲,馬隆知道火苗已燒到濺出來的燃料了。
等他看·到面前突然出現一條溝壑時,他已來不及跳過去,便打了個滾,西恩納也緊随着他跌了下來,爆炸聲震耳欲聾。
它遠比油罐爆炸的威力大得多,一陣陣強烈的爆炸聲伴随着子彈的劈啪炸裂聲一浪蓋過一浪,天哪,難道飛機上有軍火嗎?馬隆驚慌地覺得有什麼别的東西爆炸了,大塊的冒着黑煙的金屬叮當地砸到石塊上摔入溝壑中,緊接着便是一片沉寂,隻有馬隆和西恩納的喘息聲和逐漸減弱的火苗燃燒的劈啪聲。
他們互相盯着對方,用眼睛詢問對方是否安然無恙,兩人都默不作聲,隻是用眼神作答,我很好,你呢?馬隆擦掉臉上的汗和煙灰後,又試了試胳膊和腿,西恩納也照他的樣子做,然後點頭确定自己毫發無損。
他們小心翼翼地站起來,扒着溝壑邊沿往上看着還在燃燒的飛機殘骸。
“飛機場離這兒有多遠?”西恩納的臉上沾滿了煙灰。
“大概半英裡路。
”
“我們在浪費時間。
”她很費勁地爬出溝壑,“但如果我們逃脫了,你就要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
”
他不知如何作答,還好這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當他們爬上石坡時,又聽到一種異樣的聲音,馬隆仿佛感到嘴裡又多了一種味道——銅的味道,也就是一種恐懼感——當他朝越來越近的發動機的聲音轉頭望去時,發現三輛車正穿過樹林疾馳在他們腳下的山路上,然後又突然沿着崎岖的山路朝他們這個方向開來。
是從附近農場來的人嗎?馬隆感到很奇怪,難道他們是看見直升機墜落後過來幫忙的嗎?可是再看汽車的外形,跟軍車相差無幾,他的心為之一沉,充滿了疑慮。
而且這些車上的人全然不顧颠簸的山路拼命前行。
“是德裡克。
”西恩納說道,他不顧腿的疼痛,轉身向山頂拼命地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