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菲利蒲和克勞蒂從巴黎回來,我和伯爵間滋生的親密感好似從未發生過。
克勞蒂和他常一起騎馬,菲利浦不那麼喜歡坐在馬鞍上。
有時我從房間的窗戶看到他們一起說說笑笑,我記起舞會那晚我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
那麼,現在她嫁給菲利浦,她的家在古堡了,她是女主人——雖然不是伯爵的妻子。
我很快就了解了她的規矩。
她回來後的那天,離晚餐還有十五分鐘時,我的門上傳來敲門聲,我很驚訝的看到女仆端着我的餐盤。
在菲利浦和克勞蒂不在時我都在廳室用餐,而我已經換好棕色絲質服裝準備好要走了。
女仆将食物放在小桌子上時,我問她是誰叫她端來的。
“夫人命令的,波蘭格派珍妮去換桌子,因為她已經為你安排了一個地方。
夫人說你會在自己的房間用餐,波蘭格在廚房說她怎麼會知道?你已經和伯爵先生及吉娜薇薇小姐一起用餐了。
嗯,都是夫人的命令。
”
我覺得我的眼睛閃着憤怒,我必須設法在女仆前隐藏。
我幻想他們走進餐室,我想像他環顧四周找我,當他發現我不在時,他驚訝不已。
“勞森小姐呢?”
“我叫他們送去她的餐盤,她不能期望和我們同桌進食。
畢竟,她不是客人,她是受雇到這裡工作。
”
我看到他的臉因輕視她及關懷我而沉下去,“真是胡說八道!波格蘭,另一個位子,拜托。
立刻去勞森小姐的房間,告訴她我期待她出席晚餐。
”
我等着,盤于裡的食物漸漸變冷了。
它沒有如我希望的發生,沒有任何口信。
現在,如果我能回頭看看,我是怎樣一個傻瓜呵!這個女人是他的情婦,他将她嫁給菲利浦,這樣她能夠留在古堡中又不引起謠言,因為他聰明的足以看出他承受不起任何謠言了,即使是古堡中的國王還是得小心一些。
至于我——我是一個全力投入工作的古怪英國女人,在身體不适,坐困古堡時,偶爾和她談談話倒蠻好玩的。
我在睡夢中驚醒,在恐懼中清醒,因為有人在我的房中,就在我的床尾。
“小姐,”吉娜薇薇爬向我,手中拿着點燃的蠟燭。
“我聽到輕敲聲,小姐,僅僅幾分鐘前,你說過來告訴你。
”
“幾點鐘?”
“一點鐘,它吵醒我,嗒……嗒……我很害怕,你說我們得過去瞧瞧……一起。
”
我将腳套進拖鞋中,匆忙穿上睡袍。
“我希望是你想像的,吉娜薇薇。
”
她搖搖頭,“就像以前,嗒……嗒……好像某人想要讓你知道他們在那兒。
”
“哪裡?”
“到我房間,我能在那裡聽到。
”
我跟着她穿過古堡到育兒室,它位于古堡最老舊的部分。
我說:“你吵醒拉諾了嗎?”
她搖搖頭,“拉諾一旦睡着就起不來,她說隻要她睡着了就睡得像死人一樣。
”我們進入吉娜薇薇的房間并傾聽,那兒寂靜無聲。
“等一下,小姐。
”她求道,“它停下又繼續。
”
“從哪個方向?”
“我不知道……下面,我想。
”
地牢正在古堡這個部分的正下方,吉娜薇薇知道的,像她這樣有想像力的女孩,這個事實正好給她一些想法。
“很快又會再有,我知道它會。
”吉娜薇薇說,“那裡,我想我聽到……”我們緊張的坐着,聽着,一隻鳥在萊姆樹上鳴叫。
“那是隻貓頭鷹。
”我說。
“當然是啊,你以為我不知道那個,那裡!”
接着我聽到了,嗒嗒,輕聲然後大聲。
“在下面。
”我說。
“小姐……你說你不害怕的。
”
“我們過去看看,是否可以發現是怎麼一回事。
”
我拿過她的蠟燭,邁步走下樓梯到底下的樓層。
吉娜薇薇對我的勇氣的信心給了我那種特質,我本來在這種夜晚走過古堡會很不安的。
我們到達槍械陳列室的大門,停在那兒傾聽,很清楚的我們聽到一個聲音,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我感覺皮膚上冒出個雞皮疙瘩。
吉娜薇薇抓着我的手臂,在燭光下我看到她驚恐的眼睛,她正要說話,但是我搖搖頭。
然後聲音又出現。
它是從地牢下傳來的。
再也沒有比轉身回房更令我想做的事,我确信吉娜薇薇也有同感,但是她不曾預期我有這種舉動,我不能告訴她我也害怕。
在白天大膽不算什麼,但是在死寂的夜裡處于一座古老城堡的地牢中又是另一回事。
她指着旋轉石梯,抓住我的長裙,放在握着蠟燭的手中,因為我需要另一隻手抓繩索欄杆,我帶路走下樓梯。
吉娜薇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