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他對你有興趣……以他的方式。
”
“你知道這不是,總是有女人……而你和他以前認識的都不同,他希望你專注的注意……一時的。
”
“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因為我知道他,我一生都住在這裡,雖然他常不在,這裡也是他的家。
他在此地的生活是他不能在巴黎過的,在這裡他是我們的主人,這裡我們仍維持舊觀,而且他想保持如此。
”
“你恨他,尚皮耶。
”
“法國人會再次起來反抗他這種人。
”
“你忘了他怎麼幫助蓋柏拉和賈克。
”
他苦笑,“蓋柏拉像所有的女人一樣喜歡他。
”
“你在暗示什麼?”
“我不相信他的好意,後面永遠有動機,對他而言我們不是有自己生命的人,我們是他的奴隸。
如果他要一個女人,那麼任何擋路的人都要移開,當她不再被需要時,那麼……你知道伯爵夫人出了什麼事。
”
“别膽敢這麼說。
”
“戴拉絲,你怎麼了?”
“我想知道你在古堡的槍械室做些什麼?”
“我?”
“是的,我在那裡發現你的葡萄剪,你奶奶說你掉了它,它是你的。
”
他後退些,然後他說:“我得去古堡找伯爵談公事……那正是他走之前。
”
“而這讓你到槍械室?”
“不。
”
“但是我在那裡發現它。
”
“伯爵不在家,所以我想我要在古堡逛逛。
你很驚訝,那是個很有趣的地方,我無法拒絕去逛逛,就在那間房間,你知道,我的一位祖先最後見到天日。
”
“尚皮耶,”我說,“你不該這麼恨任何人。
”
“為什麼都是他的?你知道他和我是血親?我的曾曾祖父是一位伯爵的兄弟……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母親不是伯爵夫人。
”
“請别這樣說話,”一個可怕的想法擊向我,我說:“我相信你會殺他。
”尚皮耶沒回答,我接下說:“那天在樹林中……”
“我沒開那槍,你想我是唯一恨他的人嗎?”
“你沒理由恨他,他從未傷過你,你恨他因為他是他,而你想要他有的。
”
“這是個恨的好理由。
”他突然笑了,“我現在痛恨他是因為他要送我走,你不會恨任何想把你從家中及愛人身邊趕走的人嗎?我不是來跟你談對伯爵的恨而是談對你的愛,我将在收成過去後去門摩士,我要你和我一起去,戴拉絲。
你屬于我們這群人,畢竟我們是你母親的族群,讓我們結婚,到時候嘲笑他,他無權管你。
”
無權管我!我想,但是你錯了,尚皮耶,以前從無人有此力量控制我的快樂,興奮與沮喪。
尚皮耶抓緊我的手,将我拉向他,他的目光閃閃。
“戴拉絲,嫁我,想想會讓我們全部多高興……你、我、我的家人,你喜歡我們,不是嗎?”
“是的,”我說,“我是喜愛你們全部。
”
“而你想要走……回去英國嗎?你在那裡要做什麼,戴拉絲,我親愛的?你那裡有朋友嗎?然而你為何樂于離開他們這麼久?你想在這裡,不是嗎?你覺得你屬于這裡?”
我很安靜,想着這個尚皮耶對我提出的生活,我想像自己被葡萄園的興奮氣息所吸引拿出畫架發揮我那小小的繪畫天分,拜訪巴士泰德公館中的家人……但是,不,然後我會見到古堡,我将永遠不能心中無痛的看着它,也許偶爾我會見到伯爵,他會看着我,禮貌的鞠躬,然後他也許會自問:這女人是誰?我在某地看過她。
噢,她是來修畫的勞森小姐,嫁給尚皮耶·巴士泰德到門摩士去了。
比起來最好還是走——最好接受克勞蒂提供仍有空缺的機會——雖然它可能不會保留這麼久。
“你猶豫不決。
”尚皮耶說。
“不行,不可能的。
”
“你不愛我?”
“我不是真的知道你,尚皮耶。
”這些話不禁脫口而出,我無意說出口。
“不過我們是老朋友,我想。
”
“我們有許多彼此不知道的事。
”
“我所知道一切關于你的是我愛你。
”
愛?我想,不過你談到它時卻不如談到恨時的熱烈。
他對伯爵的恨強于對我的愛,然後我想到這兩個是互生的,尚皮耶渴望娶我是因為他認為伯爵被我吸引嗎?這個念頭出現後我意識到對他的一股強烈反感,他不再像是我曾在他家中消磨如此多時光的老朋友,他像個邪惡的陌生人。
“來,戴拉絲,”他說,“說我們會結婚,我們會到伯爵面前告訴他我将帶着新娘同去門摩士。
”
這就是,他會凱旋的走向伯爵。
“很抱歉,尚皮耶,”我說,“但這不是辦法。
”
“你的意思是你不會嫁我?”
“不,尚皮耶,我不能嫁你。
”
他放掉手,困惑憤怒的表情布滿臉上,然後他舉起肩膀。
“但是,”他說,“我該繼續期待。
”
我有極大的欲望逃離酒窖,這樣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的恨很可怕,而我,過去如此自負,如此照顧自己,現在開始了解恐懼的意義。
我很高興出來重入白天的強光下。
我直接回房想着尚皮耶的求婚,他不是戀愛中男人的态度,當他談到伯爵時他顯出他感受有多深,為使伯爵難堪他會娶我。
這種可怕的想法帶來振奮,那麼他注意到伯爵對我有興趣,雖然自巴黎回來後他很少顯出注意到我。
第二天早上我正在壁畫上加上最後的幾筆時,拉諾懷着極大的苦惱來找我。
“是吉娜薇薇,”她說,“她進來直接回房,半哭半笑的,我不知道她哪裡不好,希望你過來幫我。
”
我跟她到吉娜薇薇房間,這女孩肯定在狂亂心情中,她将騎士帽和鞭子扔到房間角落,我進去時她坐在床上瞪着空白處。
“哪裡不對勁,吉娜薇薇?”我問,“我也許可以幫忙。
”
“幫忙!你怎麼能?除非你去問我父親……”她投機的看着我。
我冷冷的說:“問什麼?”
她沒回答,她緊握雙拳打着床鋪,“我不是個嬰兒了!”她大哭,“我長大了,如果我不想,我不會留在這裡,我要跑走。
”
拉諾緊張的摒住氣并問:“去哪裡?”
“任何我喜歡的地方,而且你找不到我。
”
“如果你還是現在的心情,我不認為我想去找你。
”
她笑出來但立刻就嗚咽着:“我告訴你,小姐,我不要被當孩子看。
”
“什麼事使你喪氣?你怎麼會被當成孩子看?”
她瞪着她的馬靴鞋尖,“如果我要朋友,我就應該有。
”
“誰說你不可以有?”
“我不認為人可以被趕走,隻因為……”她停下生氣的看我,“這與你無關,不是你的事,拉諾,走開,别站着瞪着我,好像我是個小娃娃。
”
拉諾看來快掉下眼淚,我認為如果她不站在那裡不斷提醒吉娜薇薇她是她照顧的,我可以處理得好些,所以我示意她離開我們,她很快的走了。
我坐在床上等着,吉娜薇薇陰沉的說:“我父親叫尚皮耶走因為他是我的朋友。
”
“誰說的?”
“沒人這麼說,我知道。
”
“但是他為何會因那個理由被趕走?”
“因為我是爸爸的女兒,尚皮耶是制酒人之一。
”
“我看不出重點。
”
“因為我長大了,這就是原因。
因為……”她看着我嘴唇發抖,然後她将自己丢在床上,高聲啜泣全身搖動。
我靠過去,“吉娜薇薇,”我溫和的說,“你是說他們怕你愛上他?”
“現在你在笑,”她哭着,轉過一張燙臉生氣的看我,“我告訴你我夠大了,我不是孩子!”
“我沒說你是,吉娜薇薇,你愛上尚皮耶了?”她沒回答,于是我接下去,“那尚皮耶呢?”
她點頭,“他告訴我這是爸爸趕他走的原因。
”
“我明白了。
”我慢慢的說。
她苦笑,“隻是門摩士,我和他一起跑,如果他走了我不會留下。
”
“尚皮耶提議的?”
“别不停問我,你不是站在我這邊。
”
“我是,吉娜薇薇,我在你這一邊。
”
她拾起身看着我,“你是嗎?”
我點頭。
“我以為你不是,因為……因為我以為你也喜歡他,我嫉妒你。
”她天真的承認。
“不必嫉妒我,吉娜薇薇,但你必須理智,你知道,我年輕時也落入愛河過。
”
這個想法讓她笑了,“噢,不,小姐,你。
”
“是,”我辛辣的說,“即使是我。
”
“那一定很好玩。
”
“它倒像悲劇。
”
“為什麼?你父親送走他嗎?”
“他做不到那個,但他讓我看出那是多不可能。
”
“而它是嗎?”
“一個人年輕時通常是的。
”
“現在你想影響我,我告訴你我不聽,不過我要告訴你,尚皮耶去門摩士時我會和他同行。
”
“他在收成後走。
”
“我也是。
”她帶着決心說。
我看出來在此心情下和她談是沒用的。
我很擔心,自問這是什麼意思,她是幻想尚皮耶愛上她,還是他告訴她的?他可能在要求我嫁他時同時這麼做嗎?
我想到酒窖中的尚皮耶,他眼中閃着恨意。
對我而言好像控制他生活的激情就是對伯爵的恨意,因為他認為伯爵對我有興趣于是要求我嫁他,因為吉娜薇薇是伯爵的女兒……可能是因為這個而企圖誘拐她?
接下來的日子将固定采收葡萄,頭頂的天空整日都是蔚藍無雲,太陽炎熱,無數的葡萄成熟待采。
我沒想着第二天的事,我想到尚皮耶以及他報複伯爵的欲望。
我看守着吉娜薇薇,以她現在的心情我猜不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