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自己看見他的事。
校長靠在椅背上,直直地注視理濑。
又是那種眼神,難不成他知道我說謊?
理濑移開視線,咳了幾聲。
“和聖他們在溫室談些什麼?”
校長突然轉換話題,令理濑一臉訝異。
“我想,我們的談話内容與那件事一點關系都沒有,那是很私人的事。
”
“有沒有關系由我決定。
說吧!我想知道。
”校長突然站起來,端了一杯紅茶過來。
理濑輕輕歎氣,聽這語氣,看來她不說就别想回去了。
但是換個角度想,這也許是問清楚一些事的好機會。
“聖似乎從很早以前就覺得我很奇怪,認為我是個讓人摸不清的人。
他一直質問憂理與約翰對我的看法,我那時在暗處偷聽了他們的談話。
憂理與約翰都說不太了解我。
聖對我的疑慮很深,還說我是不是做了什麼壞事。
”
“哦?”校長專心地聽理濑述說,并在杯子裡倒入紅茶。
“聖還說……”理濑稍稍停頓,“校長是不是刻意做了些事,企圖打壓我。
”語畢,她将視線移到疊在膝上的手。
她知道校長正一臉興味盎然地看着她。
“然後呢?”
“什麼?”
“你怎麼回答?”
紅茶的香味竄入鼻子裡。
好香的味道。
“然後我……”
敞開的窗。
“我開始說出自己的事。
我告訴他們,我在一年前發生意外,導緻意外前後的記憶完全喪失,并坦白因為無法将記憶中的自己與現在的自己連結起來,所以覺得混亂不已。
他們聽完都很吃驚,但聖對我似乎還有一些疑問。
”
“哼!聖果然還是那副德性。
”校長雙臂交疊在桌面。
“校長,你知道在大家之間流傳的謠言嗎?”理濑看向前方低聲說。
“你别在意,那是意外。
”校長答得很幹脆,并點了根煙。
“但你知道大家怎麼說嗎?他們一定都會說,都是因為那個二月來的女孩,所以才會接二連三發生恐怖的事。
”
心中有什麼潰堤而出。
理濑擡頭看向校長。
“為什麼是二月?為什麼隻有我在二月入學?約翰明明隻差我一天,為什麼他就可以在三月入學?”
腦中閃過各種影像——在雪中疾駛的列車、不見的舊皮箱、濕地中的少年、敞開的窗。
“我想回家。
我不懂為什麼我一定要來這裡。
大家都用那種輕蔑的眼神看我,讓我覺得好累。
我隻要能一直和奶奶、哥哥們在一起就很滿足了。
都是我的錯,現在居然連憂理也被人用那種眼光看待。
我想回家,我想離開這裡。
”
校長定定凝視理濑的臉。
那眼神,那烏黑的雙眼,那黑暗栖宿其中的雙眸——理濑冷不防地說:
“又來了,每次都這樣!為什麼要用那種眼神看我?那眼神好像在看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似的!為什麼要這樣看我?你到底知道些什麼?為什麼我會在這裡?我到底發生了什麼意外?我真的有那麼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