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錯!你們不該動作這麼快,一下子就把我打倒又捂上了麻醉藥。
”這時那兩個人當中的一個帶漢堡口音說道:“我警告你,托馬斯·列文。
要想逃跑就槍斃了你!”另外一個說話帶薩克遜口音:“列文先生,你的戲收場啦。
現在送你回家去。
”托馬斯問:“你是德累斯頓人嗎?”
“是萊比錫人,為什麼?”
“沒什麼,随便問問。
坐漁船沒什麼不好,不過在這汪洋大海上坐漁船回老家能行嗎?”
“少廢話!”那個漢堡人說:“不用操心,列文先生。
我們用這艘漁船隻送你到公海就算到達了目的地。
”
“隻送到一三五号預定海域。
”那個萊比錫人也插了一句。
托馬斯察覺到這艘漁船沒有開定位燈。
海浪越湧越高,托馬斯心裡也像這大海一樣翻騰不息。
他極力鎮靜下來,不讓别人看出他内心的不安。
他強作鎮定地問:“先生們,一三五預定海域有什麼事呀?”
“一刻鐘後那兒要浮上來一艘潛艇。
一切都很順利,你會看到的。
順利得很!”那個矮小的舵手用葡萄牙語說道:“我們已經出了領海,錢呢?”那個萊比錫人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他身邊塞給他一個封袋。
他拿到封袋就靠在舵上數鈔票。
後來事情便發生了變化。
托馬斯第一個發現海裡有個黑影正朝這邊逐漸靠近。
那個巨大的黑影一下子便冒出來,從茫茫的夜色中徑直沖向漁船。
托馬斯本想喊叫,可是他使勁咬住舌頭。
心想不能喊叫……探照燈突然亮了。
汽笛響了一次,兩次,三次。
那個黑影突然間變成了一艘快艇越來越近,馬上就要撞上來了,這時那個葡萄牙舵手哇地驚叫一聲趕緊轉舵。
太遲了,那艘快艇咔嚓從漁船尾部戳了一個窟窿,它的尖頭深深地陷進漁船的船尾。
手槍從漢堡人的手中滑落了。
那個萊比錫人也撲通摔倒在甲闆上。
那艘黑色的快艇退開幾米,繞到漁船側面。
它用尖頭朝漁船的側面又撞擊了一下,漁船被撞翻了,肚皮翻到了水面上。
托馬斯立即覺得有一隻無形的巨掌在他背後猛地一擊,他被抛進了漆黑冰冷的海水裡。
怒罵聲、發号施聲、汽笛的叫聲響徹一片。
托馬斯嗆了幾口鹹海水,沉下去又浮起來。
他看見那快艇的甲闆上有一個系着繩子的救生圈朝他扔過來。
他剛抓住救生圈,繩子就收緊了。
不一會兒他就被拖到那快艇的甲闆上了。
從幾個字母上看到了這艘快艇的名字小孩子路特。
“要威士忌還是要甜酒?”
“威士忌。
”
“加冰和蘇打嗎?”
“隻加冰,不要蘇打。
把杯子裝滿好啦,我容易感冒。
”托馬斯說。
一刻鐘前,托馬斯還是德國諜報局的俘虜,後來成了大西洋裡船破落水人。
而現在卻裹着溫暖的毯子,坐在一個富麗堂皇的船艙裡的又厚又軟的床上,一個他從未見過的人站在壁櫥旁給他拿酒喝。
托馬斯暗自想着生活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那個人遞給他一杯威士忌,給自己也倒了一滿杯。
他舉起酒杯微微一笑說:“幹!”
“幹!”托馬斯喝了一大口。
他心想現在那讨厭的麻醉藥總算過了。
這時從外邊傳來一陣粗野的吼叫聲。
“是誰?”
“是我們的舵手和你們的舵手。
他們在讨論責任問題。
”這個陌生人回答。
他穿了一件藍色的單排扣外套,戴了一副很雅緻的角質眼鏡:“當然責任應該由你們那位舵手承擔。
沒有定位燈開船能行嗎?還要點冰嗎?”
“不用了,謝謝。
那兩個,我的那兩個陪同現在在哪兒?”
“在甲闆下面。
我想您聽到這話一定會高興的,對吧?”
“謝謝您救了我的命。
我本來就不想淹死。
”
“來,幹杯吧,考夫曼·約納斯!”
“什麼?”
“對我們來說,您就是考夫曼·約納斯。
我們還不知道您的真名實姓。
”托馬斯心想真是謝天謝地。
“當然!”幸好我把所有的證件寄放在埃斯特勒娜領事的保險櫃裡了。
我那時總是預感着會遇到什麼事。
“我完全能夠理解。
我很清楚您隻有在高級領導機關跟前才會說出您的真實姓名。
您這樣的重要人物嘛,不奇怪!”
“什麼?我是一個重要的人物?”
“您還不知道?德國諜報局動用了潛艇要把您從葡萄牙弄出來,還能不重要?!您簡直想不到在這二十四小時之内為了您都做了什麼事!又是策劃啊,又是柏林諜報局!又是裡斯本諜報局!又是潛艇!德國人幾個月以來從來同有這麼發瘋似的進行過無線電聯絡。
考夫曼·約納斯……考夫曼·約納斯,無論如何要把考夫曼·約納斯帶到德國去!您居然還不知道您是不是個重要人物?您真會做戲啊!怎麼啦,考夫曼·約納斯,您怎麼啦?”
“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要杯威士忌?”戴角質眼鏡的人又給他倒了滿滿一大杯,同時也給自己倒了一大杯,自言自語道:“能撈到五千美元,小孩子路特舍上兩瓶威士忌算什麼?”
“請問哪家的小孩子?怎麼要五千美元?”戴角質眼鏡的人笑了,他說:“考夫曼·約納斯,您很清楚我是英國諜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