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不會要求你或你父親,去做這麼為難的事情了,喬瑟夫。
”馬索對着他堅定地點了個頭。
“我保證再也不會了。
”
喬雙眼盯着他。
“你會的,馬索。
”
“叫我裴司卡托瑞先生,喬瑟夫。
”
喬說,“我道歉,”他手指間的香煙掉地,于是彎腰去撿。
結果,他雙臂抱住馬索的腳踝,用力一擡。
“别叫。
”喬直起身子,老人的頭越過矮牆,懸在半空。
“你一叫,我就把你扔下去。
”
老人的呼吸急促,雙腳踢着喬的肋骨。
“另外你最好不要再掙紮,不然我就抓不住了。
”
花了好一會兒,馬索的雙腳才安分下來。
“你身上有武器嗎?不準撒謊。
”
馬索的聲音從牆外飄來。
“有。
”
“有多少?”
“隻有一個。
”
喬放開他的腳踝。
馬索揮着雙手,好像那一刻他就可能學會飛翔。
他胸部朝下往前滑,頭部和軀幹沒入黑暗的夜色中。
他本來可能尖叫的,但喬一手抓住馬索囚服的腰帶,一腳抵着矮牆的牆根,身子往後傾斜。
馬索發出一連串奇怪的喘氣聲,音調很高,像一個被棄置在田地裡的新生嬰兒。
“有多少?”
好一會兒,隻聽到那種喘氣聲,然後馬索開口了,“兩個。
”
“放在哪裡?”
“剃刀在我腳踝,爪子在我口袋裡。
”
爪子?喬非得看看不可。
他空的那隻手拍拍幾個口袋,找到一處凸起。
他小心翼翼伸手去拿出來,乍看之下可能會誤以為是一把直排梳。
四根短釘焊接在一根金屬棒上,而金屬棒下方又焊接着四個扭曲的戒指環。
“這是要戴在手上,握拳使用的?”喬說。
“對。
”
“好陰毒的武器。
”
他把那釘子指節環放在矮牆上,然後在馬索的一邊襪子裡找到了那把直剃刀,是威金森牌的,有珍珠刀柄。
他把剃刀放在指節環旁邊。
“覺得頭暈了嗎?”
一個悶住的聲音回答。
“對。
”
“我想也是。
”喬調整一下抓住腰帶的那隻手。
“如果我張開手指,你就死定了,這點我們可以達成共識嗎?”
“對。
”
“我腿上有個他媽的馬鈴薯削皮刀戳出來的洞,都是你害的。
”
“我……我……你。
”
“什麼?講清楚一點。
”
結果說出來的是一串嘶嘶的氣音。
“我救了你。
”
“這樣你才能控制我父親。
”喬用手肘頂着馬索的後背,使勁往下壓。
老人發出一聲尖叫。
“你想要什麼?”馬索的聲音開始因為缺氧而顫抖。
“你聽過艾瑪·顧爾德嗎?”
“沒有。
”
“亞伯·懷特殺了她。
”
“我沒聽說過她。
”
喬把他猛地扯回來站着,拍拍他的背。
接着後退一步,讓老人喘口氣。
喬伸出一隻手,彈了下手指。
“懷表給我。
”
馬索沒猶豫,立刻從褲袋裡掏出懷表遞過去。
喬緊握在手中,滴答的震動傳到他的手掌,進入他的血液中。
“我父親今天死了,”他說,意識到自己大概講得沒什麼邏輯,從他父親跳到艾瑪,又跳回他父親。
但他不在乎。
他的感覺沒有辦法用言語表達,卻又非說不可。
馬索的雙眼猛眨了一陣子,然後又回去揉他的脖子。